第710章 痛思无果

霍长风本能般地捏紧了拳头，恍然里觉着，自己的伤处似乎又被撕扯了几下。

老齐是个厚道人，戳了霍长风的肺管子不到两分钟便又恢复了一位长者的做派：“小爷啊，你这样真的能好受些吗？”

“您觉得好受嘛？”霍长风抬了抬手臂，垫到自己脑后，“如您说的，习惯了而已……”

齐叔习惯的是将夏俊林与他都当做陌生人，将青词当做自己养大的小主人；他习惯的则是半死半活地奔劳不止，在活着的时候疯狂作死，将死之际又疯狂求生……

“都有习惯，却不知我家大少爷的习惯是什么……”齐叔凝起心神自语了几秒，随后走到霍长风面前躬身问道：“您就在这儿歇着？”

“嗯，我自己能动弹，您又不是不知道。”霍长风不以为意，齐叔却并未退开，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一直没敢细问，你们此行……是有如何的凶险劫难？”

霍长风舔了舔嘴唇，扬了扬嘴角：“问这么细致做什么，计划着再送我一回？”

齐叔摇首：“我知道，你们活过来不容易……”

“怎么叫活过来不容易，说得好像我们死了一样。”霍长风声色平平，依稀之间还有点似笑非笑——可也只是似有若无的那么一点而已。

确实啊，他们本来就是死了的——他们确实是死了之后又活过来的！

“若不是必死，我家大少爷不会抛下少奶奶的。”齐叔言辞笃定，“小爷，你知道的，我家大少爷他……”

“我记得！”霍长风急急打断他的话，而后不受控地咳出一口血，有气无力道：“……怎么就非得把我送回房里去不成？”

“小爷你去好好歇着，养好了伤，我再问你吧。”齐叔话音才落，霍长风已抓住他的手臂：“不用等我养好了伤，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二人都是被神异之力所杀，但是俊林哥从头到尾都在念着嫂子，所以我们都活过来了！”

“就是因为念着她，只是因为有她的名字出现了，我们就活过来了！”

“……她与人有异，这件事俊林哥会慢慢告诉她的……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霍长风说到后面，手上已经没什么力气，松开齐叔之后，他颤着手擦了擦自己唇角再次涌出的血迹——他已经努力在吞咽了，可是到底吞咽不及……

“小爷，对不住……”

“没什么的，”霍长风淡淡笑着，“俊林哥他不会马上将她的事和盘托出，他经历的，也不止是我说的这一件事……其他的，他不告诉我，我也猜不出……看不出……”他的声色越来越淡，齐叔也不由地紧张起来，急急地招呼了下人过来之后，他又赶着冲去了钱四爷房门的方向。

“你啊！”钱四爷扛着药箱疾步出来，直接拐到了霍长风的房间，指挥着下人们将他平稳放好，才上前来切他的脉。

四爷的神情有一瞬的放松，而后又凝重起来，又明显地添了两分疑惑。不过半会儿，他抬眼看向齐叔：“你这么激他，是俊林默许的？”

“是……”齐叔躬身应道，钱四爷淡淡颔首：“俊林心里有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