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三被陆昱晟叫到办公室里,规规矩矩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神情却是抑制不住的焦躁。陆昱晟目光凝重地看着他,半晌之后,眼看着洪三坐立不安将要站起,陆昱晟才淡淡问道:“三元,齐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什么……”洪三微微一怔后,有些激动,“不会的先生,小林子的性情我最了解了,他不敢瞒着我什么事!”
“哦?”陆昱晟微微挑眉,“那英雄赌坊那件事……”
“那是……”洪三的声音弱了几分,依稀有些底气不足:“那是他没来得及,中了史双龄的圈套。先生您知道的,当初因为烟土的案子,史双龄和沈青山一直盯着我,我是凭着对公司的一片赤诚之心,才……”
“自然,公司相信你的忠心。”陆昱晟点头道,“我们现在只说齐林。齐林他染上的病,有些麻烦。三元,我给你交个底,你若执意救他,反而是害他痛苦一生了。”
陆昱晟声音沉稳,眼中也带着明显的悲怆:“齐林这个人,我其实是看不上的……但是眼看着他受这样的苦,作为你的先生,我心中也不太好受……”
洪三张了张口,缓缓起身,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三元,齐林没来得及告诉你的事情,你……你心里有没有什么猜测?”陆昱晟端直着的做派,按照询问过霍长风之后的说法,缓缓问道。
“猜测……”洪三的呼吸急促起来,却一时不知想要从何开始辩驳。
“三元,你是个聪明人,齐林的本性……恐怕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这么……”
“不可能的!”洪三情绪激动,“先生,林子本性不坏的,他就是胆小一点,他干什么坏事,也都是跟着我……我也不是正人君子什么的,我也……林子他自己不敢干什么的!但是先生,我们都不是那种作恶的性子,只是……难免爱沾点便宜,有点歪脑筋,我们……”
陆昱晟看着节奏已经到位了,他才和缓着脸色:“三元,先生今日没有问罪的意思,只是让你按照你对齐林的了解,推测一下,他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可能做过什么而已。这个很关键……尤其是,现在关乎的,是他的生死。”
“他……他不至于做什么吧……”洪三眼珠转动,神色焦急,但是也渐渐坐了下来,口中喃喃,“……这,这样的事,我能不能见见华哥,我们兄弟三人,总得……”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你们的母亲是必然的,但是你们这些平辈的人,是应该知道详情。”
之中详情,自然是由李新力带回码头工会的。
严华听着李新力的说法,凝滞在喉口的气息缓缓吐出,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东瀛的疫病?!”
“是的,就跟我们国家传闻里说的那些蛊毒一样……”李新力神情严肃,“这样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的,并非无端之言……唉!一个弹丸小国,这样的歹毒心肠,真是……”
严华微微切齿:“这之中肯定另有隐情……否则,不可能单单齐林中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