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四爷再次回到夏公馆,已经是数日之后了,养着病的刘小姐对他很是感激:“若不是有四爷您妙手回春,我这条命可是得交代了。”“刘小姐言重了,只是出了这档子事,您可暂时不适合回家去住了。”钱四爷一边擦着手,一边神色凝重地看着她,“您虽说不至于被人盯上,可是这无端受害,也不是说着玩的。”
“我懂,多谢您……”刘小姐是个牌桌上玩乐,万事也满不在乎的慵懒性子,可是对上这样严重的事件,她倒是比其他女人都稳得住。陈白露略略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倒让刘小姐挑眉轻笑起来:“怎么,陈小姐担心我啊?”
“……”陈白露心性高,听了她的语气神情便也放松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毕竟我又没有刘小姐您这么大的资产,这么高的……声望。我不过是借着月亭的光,享点现成而已,倒是犯不上自怜自伤。”
钱四爷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打了个来回,淡淡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心中却道:都说女人好争斗,这般看下来,倒是比那些勾心斗角图谋算计的男人们可亲许多。
白诗由天津卫的一众老板保驾护航,俨然已经是副第一千金的架子,本该是多多出门与人联络感情的时候,她却一味地在亨德饭店里躲着——若不是因为夏俊林一副冷脸,她几乎都要奔去夏公馆躲着了。
“小诗呀,猜猜我是谁呀?”顾八奶奶轻手轻脚地挪到白诗身后,捏着嗓子捂着她的眼睛怪声怪气,小姑娘也不惯着她,整个上身往后一倒,双手向后挠去,一把就抓到了顾八奶奶的咯吱窝里……
“哎哟你这个小蹄子!”顾八奶奶护着腰身跳开,白诗一扭头,吐着舌头跟她略略略,跟在母亲身后进门的顾若云瞧见这情形,忍不住笑出声来:“妈,您小心着点儿!”
“哎哟……你,你……”顾八奶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略略略的白诗,“哼!瞧你这样儿,肯定是跟露露那个坏东西学的!”
“嘿嘿,那可不是嘛……”白诗歪了歪头,一步三跳地冲到顾若云面前将她挽住:“我不仅要跟白露姐姐学,我还要把您女儿也带坏,气不气,气不气?略略略……”
“哎哟嘿!我……”顾八奶奶气得说不出话来,顾若云也是无奈笑着:“我可没想要学呀,你带不坏我的,我不是那个性格。”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母亲,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顾八奶奶也是无奈:“说的是啊,该是啥性子就是啥性子。你瞧瞧我,这么大岁数了,可是该玩就还是玩儿;我女儿呢,年纪轻轻的,活得跟个老太太似的……你可别不高兴啊,你妈我没说错!我都不求你跟我或者跟小诗一样活泼了,你哪怕跟露露像一点儿呢,就算不像露露,你跟我们小仙女儿像一点也行嘛……”
说着,她又皱起眉头:“嗯,露露也是个坏东西,就是没个定性……不过我们小仙女儿倒是可爱得很……”一边说着,她一边又凑到白诗身边,“说起来呀,实在是那个夏先生不像话!要不是他那副冷面阎王的样子,我就陪着你,我们天天跟小仙女儿一起玩,怎么也不能把你教成个坏东西呀……”
说着,她又伸出手指戳了戳白诗的额头,眼中的嗔怪却又带着明显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