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诗,你别怕。”陈白露侧首安抚着白诗,随后又抬起目光不悦地瞪了一眼潘月亭。
老男人微微一怔之后,呵呵笑着招呼着几位老板散去,这才回来温声哄着陈白露:“你看看……又生气啦。”“谁敢生您潘四爷的气啊?”白露眼底带着嘲讽,漫不经心地打出一张牌,坐在她对面的太太便捂嘴笑了起来:“瞧瞧,本来嘛,夏太太在的时候呀,陈小姐那心情别提多好了……这身边换成您潘四爷,陈小姐这牌里都带着气呢!”
潘月亭无奈地摇首笑道:“我知道,我这个人啊做事欠妥,不如夏先生那样面面俱到,可我也是带着真心的嘛……”夏先生做事妥帖,夏太太对他自然是无比亲昵,可是他自己却学不来夏先生的妥帖,又哪里来的资格要求露露对他真的亲近呢?
白诗眼中带着疑惑,她不明白这些人的关系,但她也看得出来,陈白露与潘月亭的关系,同青词和夏俊林有着极大的区别——纵然是对比下来,潘月亭显得热情和蔼得多,她心里还是觉得那个一脸冷漠的夏先生要更加顺眼一些。想到如此,她伸手挽住了陈白露的胳膊:“白露姐姐,你不累吗?”
“我?”陈白露微微一怔,码牌的手渐渐放松下来,低眉笑了笑之后,转首对着潘月亭:“呐,月亭,牌桌交给你了,我有些困了,想去休息。”说着,便挽着白诗的手就要离开,潘月亭正要伸手,侍役马克却先迎了上来:“放心吧潘经理,夏先生交代过,我会照顾好二位小姐的。”
“呃……也好也好……”潘月亭目送着陈白露离开之后,才一脸惆怅地落到了牌桌上,顾八奶奶瞧着他那表情,眼珠微微一转:“啧啧,许太太,你刚才还说露露的牌里带着气,我看呀,月亭这牌里也得带着气呢!”“那可大不相同呢,陈小姐带的是燥气,潘四爷您带的是怨气吧……打两把就好啦!哈哈哈……”三人说着,纷纷笑了起来,潘月亭瞧这样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诗挽着陈白露的手臂,进门之前忽然叫住了马克:“请问……请问一下,那些追杀我妈妈的人,他们……他们全都被抓了吗?”
陈白露屏住呼吸,马克微一皱眉,而后歪了歪脑袋:“夏先生出手,不会有抓不到的,便是那个借着你家中威名的艳星,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听到这儿,陈白露先放松了笑出声来:“那是啊,那个女人以为自己攀上一棵大树,就来得罪青词,落到夏先生手里,是她活该!”
“青词小姐不是那种为一己之私就随意报复他人的性子,”马克摇首反驳,陈白露也赶忙接腔:“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对的,夏先生也知道,所以他将那个女人仗势欺人坑害他人的证据翻了出来,收拾她是十分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样,青词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了……”陈白露喃喃低声,白诗看着两人一来一往,也重重点头:“我也不想青词姐姐有负担。”陈白露侧首瞧着她,略略笑了一下,才转首对马克道:“以后有什么情况,可要跟白小姐汇报哦。”
“这是当然,青词小姐也这样嘱咐过,我会照顾好白小姐,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