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的热闹劲儿散去些许后,八奶奶凑到了在内室里休息的白露身边,在她腰上揉了两把:“你这个小坏蛋,怎么躲这儿了?说起来呀,我们小仙女儿也快来了,你别这么没精打采的。”
“你还真把她叫上了?”陈白露不禁错愕,八奶奶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那不然呢,你当八姐说瞎话呀!”
陈白露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知道了,你啊,肯定说的是‘露露会过来的,你也来嘛!’然后到我这儿又说‘小仙女那么爱清静的人都来了,你怎么能躲呢’……是不是?我是不是把你算得透透的!”
这回,轮到顾八奶奶愣住了,不过随即,她就大手一挥:“哎!我告你露露,你还真算错了!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我肯定没跟小仙女儿说那话,赌不赌?”
陈白露眼眉一挑,笑出声来:“赌就赌呀,我有什么不敢赌的。”随后,两人一击掌,顾八奶奶哈哈大笑:“看吧,露露,你输定了!”
“你真没说呀?”白露瞧着八奶奶那神情,也不像是开玩笑的,便故意斜着眼,捏着嗓子哼哼着:“我说呢,她怎么没来,合着是你没说我在这儿的缘故!”
顾八奶奶作势在白露腮边一拧,一跺脚笑道:“你瞧瞧你这个小东西!看把你给美的,合着我家小仙女儿看你面子才来嘛!你怎么想这么美呢你……”
外面打牌跳舞不亦乐乎,里头八奶奶和白露也是打打闹闹,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侍役马克将青词和夏俊林迎进来的时候,里头的情形果然和顾八奶奶承诺的,热闹而不显吵闹。青词转而将夏俊林的胳膊抱着,满脸得意:“看吧,我的面子大不大,八姐为了我安排了他们所有人的活动,就相当于是他们所有人都是为我行了便利对不对!”
夏俊林低头笑了笑:“对,阿词面子真大。”
身后的侍役吐着舌头咧着嘴,瞪大了眼悄悄地将门带上,躲了出去之后才敢背靠着门激动得直跺脚,嘴里念念有词:“青词小姐比之前更美了,一看就知道夏先生有多爱她……”
房间里,青词本是想拽着夏俊林的手,默默地从边缘溜进去的,只是没防备有人一个不经意的目光瞟过来,便愣住不动——这样的宴会里,大家多少都会喝点酒的,于是一个大着舌头的年轻男人一脸迷惘摇摇晃晃地凑了上来,引得几乎所有的目光全都围了过来。
“这是仙女嘛……我就说我到了仙境,你们还笑我……”年轻的男人翻着眼皮,一身酒气,本属于这个年纪的英气勃发半点不剩,看上去跟那些胖得流油的中年猥琐男都没有半点分别。眼看着他跌跌撞撞地往自己的方向过来,夏俊林暗暗在掌中蓄了些力,同时将青词往身后推了推。
“我瞧瞧,这是谁家公子喝成这样了呀。”刘小姐一直在旁边看着,见势不妙急忙上前将那年轻人拦下来,身边的几个男人才反应过来,一齐上来将醉酒的那人摁住了。孙姨太在一旁扇着手,眉眼鼻子都皱在了一起:“这是喝了多少啊,都喝得糊涂了……”目光往青词那边一瞥,刚好撞上夏俊林阴沉的脸色,嘴里剩下那些不好的词儿就生生咽了下去。
刘小姐看出来孙姨太的神态,不屑地一笑,招呼着随之快步出来的顾八奶奶和陈白露:“八奶奶,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