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何懊悔,也是回不去当初,霍天洪心里有数,如今落得这么个结果,也算是他咎由自取。陆昱晟了解他,在这档子事上也不太深劝,只是有时实在看不过去,才发自肺腑地跟大哥唠叨两句。
下层社会拼拳头,中层社会比银钱,上层社会争脸面——女人,便是男人的脸面。
大哥是上层社会的体面人,自然是将脸面看得极其重要了,露伶春早已身死,原配的桂生嫂子便是他的脸面。可是陆昱晟看来,大哥似乎将自身的面子看得太过要紧,拉不下脸来将桂生嫂子紧紧套住——他是刻意将“面子”和“脸面”放在一处,他心中明白,大哥听得懂得。
劝完了大哥,陆昱晟回到住所,打算往夏俊林处拨个电话,可拿起听筒便改了主意,电话打到了霍长风主场的哈斯曼舞厅。
毕竟在夏公馆住了两天,俊林那张脸都能拉出三尺长了,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不要打扰他与自家小美人办好事,要是给他添了半点不痛快,陆昱晟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要被他抹了脖子。
当然了,不止是他,大哥也是很有眼色地提出让他同自己都去亨德饭店住着,名目上来讲,兄弟三人一心,自然是要同在一处,二哥那么个性子,也确实是极需要人陪伴——嗯,二哥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电话那头便传来二哥张万霖懒洋洋的声音:“哪个?”
陆昱晟略略一惊:“万霖哥?你怎么……”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对咯对咯,霍长风是俊林的好友,照顾二哥做乐也算意料之中嘛!只是没想到,霍长风照顾人这么细致嘛,居然亲身操劳……
没等他再说出什么,那边二哥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愉悦:“哎呀三弟啊,我当是谁呢!怎么着,这两天没你二哥的消息,这就担心上了?大哥说得可是真没错,你呀,就是个操心的命……不过呢,咳咳……二哥这边你就不用管啦,长风都给我安排好了,我说俊林那个人怎么那么妥帖,合着是从老家带的嘛!”
陆昱晟不由地捏了捏眉心,多年以来,他和大哥从来不管二哥风月场上的胡来——管也管不上,说他也不听,也就一开始叨咕两句,后来便是俊林来了……永鑫师爷的名号如何打出去的?还不是二哥这个张扬的性子,风月场上玩得开,俊林不光不劝,还在一旁陪着,二哥真的闯了祸,他还神色平静地去给他善后……
原来这样的“妥帖”之人,也是同类而相近的啊。
“二哥开心就好啊!”陆昱晟也是无奈,“不过,长风兄弟将你安排在此,他去了何处?”
“……哎?长风啊……”电话那头的张万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嗯,我醒来也没见着他,怎么?又出什么事儿,要让长风出面了?找俊林不也是一样嘛……”
让你小子为个女人就冷落二哥,出了事儿第一个将你推上去,让你碰不着美人,还要让你家小美人守空房!
张万霖一边懒懒地唠叨着,一边在心中腹诽,可是一想起夏俊林家中娇妻,他眼前似乎就真的显现除了青词那张美极了的脸——只这么一想,张万霖都觉得自己的精神头又一次冲了上来,他不耐烦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行了三弟,你有事情就去找俊林,长风这边,你二哥我不放人!”
陆昱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