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俯身,避开张海侠后背伤口,轻柔将人抱起,动作轻柔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扯到张海侠身上的伤口,很快就稳稳地将人放置在了轮椅上,还颇为细心的带了一张薄毯护住腿部。
床边的温柔依靠在门边,盯着两人那副别扭的样子。
“张海楼,我能走了吗?”身后的温柔开口,瞬间将张海楼的心绪拉了回来。
“你要去哪里?”说这话的是张海侠。
温柔摊开手无奈道:“不知道,不记得了。”
“你现在已经能回家了,没必要担心我了吧?”
温柔从来没有这么和张海侠这种语气说过话,整个人陷入僵硬之中。
“既然没地方去,不如跟我们回去?”张海楼在一旁默默开口:“你不是说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墨玉会在虾仔的身上?你跟着虾仔,再来一遍,不就知道当初为什么会给他了吗!”
“我这法子是不是很好?!”
张海楼的话,完全说到了温柔的心里,她便不再推拒,点头应下随他们同回。
张海侠喉结动了动,抬头看向他,开口说谢谢,喉咙却干得发涩,说不出话来。
张海楼冲着他笑着,帮他理了理垂在膝头的薄毯,指尖不经意拍了拍:“我知道你舍不得她走,我这不是帮你留下了,以后的就要看你自己了,虾仔你可要努力啊!”
张海侠听着张海楼的话,只觉得自己耳根发烫:“张海楼......”
张海楼:“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她耳力好......都能听到!”
温柔的耳力超乎常人,和他的嗅觉一般。
一想到张海楼讲的话,都被温柔听到了,张海侠只觉得说出那话的明明是张海楼,为什么丢人的是他。
这对吗?
张海侠话音刚落,就传来温柔略带不可置信的声音,“所以,你让我留下来是为了让他‘泡我’?”
“何为泡?”张海侠从没听过这样的词汇。
温柔手指点了点他的轮椅扶手,耐心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你看上我了,想要和我处对象,想让我做你娘子。”
知道泡着一字的意思之后,张海侠的脸瞬间就红了,别过脸去:“温柔,我......”
气氛都烘托到这个程度了,虾仔他现在是不是就要表白了!
张海楼瞬间就精神起来了,眼巴巴地看着俩人。
“我.......我们回去吧!”
啊?????
张海楼都没招了,这个虾仔!他也没办法了,机会都给他了也没抓住啊!
张海楼沉默的将虾仔推出了病房,身后温柔静静跟着。
轮椅在不断向前移动着,可张海侠却觉得他已经被无情的抛在了以前。
大家都在不断地向前走,只有他留在了原地......
这段时间试了很多的方法,有很多的医生来看过......
他的双腿依旧没有半分的知觉。
张海侠握着膝头薄毯的边缘,指尖都绷得发紧,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心头涌上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耽误她呢?!
张海侠后背绷得直直的,根本没有勇气回头看身后的人。
“虾仔,你和温柔......”
张海侠没有言语,可眸中却是千言万语。
“算了......等你情绪好些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