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武学底子你只能算平平无奇,唯独嘴硬逞强的本事,放眼整个世界,无人能及你半分。”
“若是比嘴硬逞强,你也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一番话怼得张海楼哑口无言,整张脸颊涨得通红,满心憋屈无处诉说,只能狠狠攥紧双拳,转身快步走向练武场继续苦修,心底的胜负欲反倒愈发浓烈,暗下决心一定要勤加练功,早日洗刷今日所有屈辱。
不远处,张海侠正弯腰收拾散落一地的练武器具,方才二人交手的全过程尽数落在他眼中,温润的眼底忍不住漾开一抹浅浅柔和的笑意。他太清楚张海楼骨子里的执拗与傲气,从小到大向来认为自己是所向披靡的,身上是永远都极为显眼的少年意气,独独这一次遇到了温柔。
还是专治一切不服的温柔,日日碰壁受挫,整个人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张海楼那个张狂至极的性子,若是不稍加约束迟早会出事情的,有温柔搓一搓他身上的锐气也不失是一件好事情。
温柔的余光恰好捕捉到张海侠眼底那一抹淡笑,周身原本针对张海楼的肆意顽劣之气瞬间收敛大半。
见张海侠弯腰整理木剑与沙袋,温柔捏起方才折下的一截青竹细枝,脚步轻悄地绕到他身后。
张海侠心思细腻,嗅觉异于常人,早已察觉到了她在慢慢的靠近,只觉耳尖一痒,一截带着竹叶清香的细枝轻轻扫过耳廓,酥麻的痒意顺着耳尖蔓延开来,他浑身微僵,下意识微微偏头避让。
“前.......前辈,别闹.......” 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无奈,却依旧没有半分责怪。
温柔非但没有停下,反倒得寸进尺,竹叶顺着他的鬓角轻轻划动,又绕到他下颌处轻轻扫了扫,眼底盛满狡黠笑意:“不过逗你玩一会儿,海侠怎的这般不经逗?张海楼方才被我压制半天都不肯服软,倒是你,稍微碰一下就躲。”
“你这般温吞性子,若是到了一个没我保护的地方,只怕是要被人给欺负死了。”
张海侠闻言无奈一笑,抬手轻轻拂开那截在自己的耳后摩挲的竹叶:“前辈不欺负我,便是最好的了。”
温柔一个转身坐回了躺椅上,“先声明,我可没欺负你,这是为了培养你,培养你以后遇事波澜不惊。”
“懂不懂?一种锻炼方法,只对你有效。”
说话间,极为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方才的胡扯八道真的让她很是心虚。
张海侠垂眸浅笑,指尖仍整理着器具,只温声应道:“好,那就多谢前辈了,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四个字说的格外的重,搞得人耳朵痒痒的。
这....之前怎么没发现,张海侠声音还挺好听的。
原本滔滔不绝说着话的温柔突然间的沉默了,张海侠抬头望去只见到了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显然没在想什么好事情。
只是看着那望向他的眼神亮得惊人,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锐意光,直直看得张海侠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缓了一下之后这才堪堪稳住心神,轻声开口询问:“前辈,可是我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