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24

那些萦绕多日、无孔不入的恶意流言，彻底绝迹，连一丝残余痕迹都未曾留下。

　　不用多问、不用探查，她便知晓，是他出手了。

　　书房门虚掩着，秋风穿堂而过。

　　沈清砚抬手轻轻推开房门，缓步走入。屋内书香清雅、墨香浓郁，桌案卷宗整齐堆叠，一如往日规整肃穆。

　　叶限正立在窗边，背对着房门，一身墨色锦袍衬得身姿清挺孤冷，肩背线条冷硬利落，周身气质淡漠疏离。

　　他静静望着窗外庭院景致，背影清冷孤绝，他听见身后轻柔的脚步声，身形微顿，缓缓转过身来。

　　沈清砚停在距他三步之遥的位置，不近不远，抬眸，澄澈透亮的眼眸直直望向他，轻声开口，字字清晰：“阿限，多谢你为我解围。”

　　叶限闻言，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就算我不处理，你也可以处理的。”

　　沈清砚勾唇一笑：“可是，你还是出手了......”

　　叶限偏了偏头，避开她的眼眸，目光落到窗外的风景中：“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两人幼稚的一人一句，“你有”“我没有”的。

　　到了最后叶限或许也意识到了他现在的这一幼稚举动，耳根微红：“我只是嫌近日京城太过聒噪，流言纷乱不止，扰我耳目、乱我布局节奏。不过是顺手为之，与你无关。”

　　“好好好，知道了，与我无关，是叶世子天生好心肠......”

　　沈清砚没有戳破他的嘴硬，轻轻抬眸，语气轻柔：“只是顺手，是吧？”

　　一句简单的反问，温柔却锐利，瞬间让叶限所有的借口都显得多余。

　　叶限喉间微微发紧，心底慌乱更甚：“阿砚，你总是如此逗我.......”

　　他垂眸看向她，眼底浮现出一抹无奈神情。

　　“那......还不是因为我心悦与你啊！”

　　叶限对于沈清砚的话语，毫无还击能力，只是红透的耳朵代替他言语。

　　良久，他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情绪，敛去眼底所有滚烫动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僵硬、别扭、冷漠，带着自我折磨的克制：“你不必如此。”

　　“沈清砚，你值得世间最好的归宿、最安稳的余生，值得有人全心全意待你、毫无保留爱你，不必这般委屈自己、耗在我身上。”

　　又是这句冰冷的借口，又是熟悉的疏离推开。

　　可此刻的语调，早已没了往日的笃定冷硬，只剩慌乱无措、自我拉扯、极致别扭。

　　沈清砚静静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僵硬的身形、刻意伪装的冷漠，她早已看透他所有顾虑、所有怯懦、所有口是心非。

　　她轻轻开口：“我知晓你的顾虑，也明白你的怯懦。”

　　“我知晓你怕命薄负我、怕风雨累我、怕权谋伤我、怕给不了我安稳余生。”

　　“可叶限，爱不爱是你的事，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愿不愿意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与得失无关。”

　　“我从不逼你回应，从不催你坦诚，从不怪你冷漠疏离、权衡利弊。”

　　“我今日剖白心意，从不是为了索要你的情意、逼迫你的答案，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在等你。”

　　语罢，她微微敛眸，收回眼底所有情愫，：“夜深露重，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