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皇帝的玉玺的金光刺得人眼微热。
百官齐齐跪地,朝服的下摆如潮水般铺开,叩首的声响接连不断,震得殿顶的鎏金铜铃都微微发颤。
“请殿下登基!”
“请殿下承继大统!”
皇帝一步一步走到齐旻面前时,他颤抖着抬手,将那方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郑重地递到齐旻掌心。
玉玺沉重,硌得齐旻指尖发疼,却也沉甸甸地压着这万里江山的重量。
“皇侄,”皇帝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意,目光里有愧疚有惧意,“你乃东宫正统,文武归心,这大统之位,非你莫属。朕愿禅让,以安社稷,以慰当年枉死的东宫亡魂。”
齐旻一身玄色锦袍绣着暗纹,墨发玉冠,面容冷峻。
他的眉眼经过生死沉淀,少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帝王的威仪与深沉。
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出列的忠臣们眼底是恳切与支持,蛰伏的旧部们身着甲胄,肃立两侧,眼神锐利如刃。
就连那些曾摇摆过的官员,此刻也垂首叩首,不敢再置一词。
齐旻缓缓抬手,接过玉玺。
玉玺入手温热,却也冰凉刺骨。
他这一举动,面前的百官再次叩首,山呼万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登基仪式的吉日很快就被选定了。
在登基的那一天,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齐旻身着纹龙袍,头戴流苏金冠,一步步踏上大殿内的最高阶梯。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帝王的威仪。
沿途的文武百官、宫女太监皆跪地,无人敢抬头直视。
走到最高处时,他转身,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龙象尽显。
“孤,齐旻,今日登基为帝,改号‘太和’。”
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传遍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新帝,登基了。
一切争斗都在此处停止了......
齐旻即位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昭告天下——追复东宫先太子为“孝德皇帝”,以皇室最高礼制重新安葬,抚恤旧部遗族,减免天下赋税三年。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传遍各州府,百姓奔走相告,泪洒街头。
东宫旧部们热泪盈眶,他们蛰伏多年,九死一生,终于等到了为家族正名、为亡魂昭雪的这一天。
齐旻以帝王之礼安葬东宫三百余口,将枉死的太监、宫女、侍卫一一追封,立碑题名,永世祭祀。
这份念旧与仁孝,让天下百姓更添敬重。
随后,齐旻大刀阔斧整顿吏治。
他废除了长信王在位时的苛政酷法,清剿谋逆余党,以安人心。
朝堂风气焕然一新。
原本流离失所的百姓过上了一段安稳的日子,地里因为战争被破坏的农田,也慢慢的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天下呈现出一派清明安定的景象。
朝野上下,皆赞新帝圣明。
大局初定,齐旻便着手处理后宫之事。
一日早朝,文武百官齐聚殿内。
齐旻坐在龙椅上,一身暗色龙纹常服慵懒开口:“孤,欲册立俞非晚为后,母仪天下,以安后宫。”
一语落地,满殿死寂。
连殿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