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长月烬明

澹台烬颤抖着身躯，脑子的疼痛渐渐退去，可梦魇中那些他不想记起的记忆，却愈发清晰。

他不想去回忆这些，可每当他心中的不愿愈发强烈，脑海中的记忆就愈发清楚。

澹台烬忘都忘不掉。

澹台烬“冰裳，那不是我……”

澹台烬被记忆弄得痛苦挣扎，他缓缓抬眸，眼中泛着腥红的水光，望着离他只有三步距离的叶冰裳。

叶冰裳垂眸看着他，泪水虽不断从眼角滑落，但眼底的愤怒与冷意却丝毫未散。

现在的两人，身份与站位的转变，此时的场景，像及了前世澹台烬冷漠羞辱她的时候。

只不过这一次，在上为主宰的身位，是叶冰裳。

叶冰裳缓缓走到澹台烬面前，她微蹲下身子，与澹台烬对视着。

她冷眼看着面前哭得狼狈的澹台烬，悲怜他似的勾了勾嘴角。

叶冰裳“确实不是你。”

澹台烬的目光停落在她嘴角微扬的弧度，听着她所说的话，澹台烬以为叶冰裳原谅自己了，痛苦扭曲的心渐渐回暖。

澹台烬扬了扬嘴角，唇上的咬伤被扯动，疼痛再次袭来，可他仍不在意。

澹台烬目光向上移去，与叶冰裳一双漂亮的双眸相视，只是这双眸中并无笑意，刺骨的冰冷再次进入澹台烬眼中。

澹台烬一愣，不明白叶冰裳为什么原谅自己了，可神情还是如最初那般。

只是叶冰裳下一句话，将他的心整颗都拉入冰湖，冷到彻骨。

叶冰裳“但那也是你上一世对我所做的一切，仅凭你几句道歉，我的恨意就能释然吗？”

她轻呵着，语气温温柔柔，可从嘴中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狠狠地刺着澹台烬的心。

澹台烬“那你要如何？”

澹台烬仍与她双眸相望，声线轻颤问道。

叶冰裳“如果我想要你去死呢。”

叶冰裳只是随口一说，在她的心里，澹台烬永远只是一个将利益和权势看重的人，根本不会傻傻的，因为她这一句话而牺牲自己。

澹台烬眸底闪过怔愣，可看着面前笑意盈盈说出这句话的叶冰裳，澹台烬最后还是释怀的笑了笑。

澹台烬“好，我答应你。”

澹台烬“如果这能让你原谅我……”

笑容淡去，澹台烬垂下眼帘，眼睫落下一片阴影掩饰着眸底含着的悲伤。

叶冰裳望着他这副假情假意的模样，冷冷的呵笑一声，她并不相信他的话。

叶冰裳“好啊，你想做便去做吧。”

叶冰裳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后缓缓站起身子，只是随意再瞥了澹台烬一眼，便转身离去。

她转身，步履决绝没有一丝停留，衣袖随着迎来的冷风飘荡，在澹台烬眼前划过一道弧线，当年她身上的梅花香已经很淡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股令他痴心的梅花香早淡了。

当年手拿着梅花，红着眼与他撞个满怀的少女……

澹台烬缓缓闭上双眼，眼中最后一滴泪水从眼角没落，他体内的法力已经在乱窜，气火攻心。

澹台烬“冰裳，这命我还你。”

叶冰裳已经走了好几步，却仍听清了身后澹台烬的话。

她的步子顿时一怔，只在这一瞬的停顿，叶冰裳便听到身后随即响起吐血声。

叶冰裳没有犹豫回头看向身后，便见澹台烬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顿时狠狠摔向地面。

叶冰裳没有想到澹台烬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她喃喃着他的名字。

叶冰裳“澹台烬……”

原本满是恨意的心，在这一刻也有一分动摇。

澹台烬嘴角溢出的鲜血有很多，他望着还是会因为他而转身的叶冰裳，仍想牵起嘴角对她温柔的一笑。

可身体里的力气早已经随着时间消逝，从嘴角溢出的鲜血也滴落到他的衣袍上。

只是玄色衣袍衬着鲜血不明显，正如他为她付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