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长月烬明

叶冰裳“澹台烬你疯了吗！”

叶冰裳挣脱开澹台烬的束缚，随着情绪激动，她的声音不由得提高。

嘴里血味还没有散去，澹台烬勉强站稳自己的脚步，他缓缓抬眸迎向叶冰裳的目光，含着泪光的双眼如同嘴角溢起的鲜血一样红。

澹台烬讽刺的勾起嘴角，嘴上的疼痛还没有消失。

他是在笑，可眼里的悲伤一概不少。

澹台烬“冰裳我确实是疯了。”

澹台烬“所以你能给我一个让我不发疯的理由吗？”

澹台烬“算我求你。”

“求”字，在澹台烬当上景王后，多久没有说出口了，可是在叶冰裳面前，他说得却如此轻松。

永远在叶冰裳的面前，澹台烬没有景王的高傲。

在她面前，他仿佛永远只是个在叶府的备受欺辱“澹台殿下”。

叶冰裳“你想知道原因吗？”

叶冰裳“好，我告诉你。”

叶冰裳的双眼也渐渐染了红。

这副场景，如同今生澹台烬与她第一次在雪天里相遇。

那天，是属于澹台烬心动的开始，却是叶冰裳再次陷入痛苦的开始。

叶冰裳“因为我恨你！”

“恨”字在叶冰裳口中咬得极其重，可始终抵不过她心中恨意的万分之一。

澹台烬怔愣的望着面前快崩溃的叶冰裳，她的恨，澹台烬第一天遇见她的时候，似乎已经察觉到了。

可是澹台烬始终不知道原因，他从来没有受伤过她，她为什么会恨他？

叶冰裳“前世今生，属于话本上才有的桥段，我原本也是不相信。”

叶冰裳“呵，可直到我亲生经历过才知道，真的有前世今生。”

叶冰裳低声笑了笑。

叶冰裳“澹台烬难道你以为我重生以后，你前世对我的羞辱就全都不在了吗？”

澹台烬“前世……”

澹台烬反复琢磨着叶冰裳口中这两字，思绪凌乱的他来不及反应现在的情况。

叶冰裳“前世你同叶夕雾一起羞辱我，把我国家灭了，弄得我家破国亡，又将害死萧凛的罪强压在我头上，把我一步步逼到绝境，害我生不如死！”

叶冰裳“人人都说，我为什么要拼命活下去，出生在这个世上，活下去是身而为人的基本权利。”

叶冰裳“我在这乱世之中，一步步走到现在，还要被你们这些神妖魔踩到脚下一遍遍羞辱，我的结局被你们篡改，这些难道都还不够我去恨你们吗！”

澹台烬从没有看过叶冰裳如此激动愤恨的模样，他震惊到说不出话，脑海中又开始不断闪回这些天所梦到的梦魇。

梦中的他，还是景国的王，一身龙纹玄袍，坐在高高的王位上，冷眼睥睨的望着台阶之下，哭红眼狼狈至极的叶冰裳。

她一遍遍的哭喊求饶，一滴滴留下的泪，都令现在的澹台烬感到痛苦至极。

他原本站稳的脚步变得凌乱，来不及去管唇上的伤口，他抱头痛苦的想从梦魇中挣扎出来。

那不是他，那从来不是他！

叶冰裳红着眼眶，望着面前踉跄跌倒在地的澹台烬，冷风吹过，脸上流淌的泪痕，如同初见他那天般让叶冰裳觉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