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芦苇荡，水妖劫

天刚蒙蒙亮，四人便备好了车马，朝着运河下游的芦苇荡出发。

马车碾过乡间土路，车轮卷起的尘土混着露水，在晨光里扬起细碎的雾，翟潇闻靠在车壁上喝酒，酒葫芦里的酒已经见了底，他便开始哼起不成调的江湖曲子，调子散漫，混着车外的鸟鸣，倒也自在。

周震南靠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指尖在页面上轻轻敲击。他看似在算账，眼角的余光却总落在苏清颜身上——她正低头研究两张卡牌，木系的温润与金系的沉凝在她掌心流转，让他想起百年前，她的祖母也是这样，坐在他祖辈的马车里，低头看着同一张卡牌

赵让坐在最外面，手里紧紧攥着差役刀，眼神警惕地扫过路边的芦苇，风一吹，芦苇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什么，让他想起父母被水妖卷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风，这样的芦苇

翟潇闻“快到了”

翟潇闻突然坐直身子，把酒葫芦收进怀里

翟潇闻“前面那片芦苇荡就是水妖的巢穴”

马车停下，四人下了车，芦苇荡一眼望不到头，青绿色的秆子在风里摇晃，水面上飘着一层薄雾，隐约能看见水下的暗流，苏清颜取出木系卡牌，牌面微微发烫，显然水妖就在附近

苏清颜“它能操控水流，大家小心脚下”

说完几人围成了个圈警惕着周围

她把金系卡牌递给周震南

苏清颜“你用这个布防，别让水妖把我们卷走”

周震南接过卡牌

翟潇闻拔出长剑，剑穗上的鲛人丝在风里飘动着

翟潇闻“我先引它出来，你们跟上”

他踩着芦苇秆往前跑，身形轻盈得像一只鸟，刚跑出去几十步，水面突然翻起巨浪，一个巨大的水形怪物从水里跃起，带着腥咸的水汽，张开獠牙咬向翟潇闻

翟潇闻“看招！芜湖”

翟潇闻挥剑劈向水妖的头颅，长剑碰上水流，发出刺耳的声响。水妖的身体像液态的水晶，剑刃穿过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很快又愈合了

苏清颜“它的本体不在水里！在芦苇荡的深处！”

她取出木系卡牌，往空中一抛

苏清颜“以我之名，唤木系灵韵！”

卡牌发出温润的光，周围的芦苇突然疯狂生长，像无数条绿色的鞭子，缠向水妖的四肢，水妖发出一声嘶吼，身体剧烈挣扎，水流四处飞溅，打湿了众人的衣摆

周震南举起金系卡牌，牌面亮起金光

周震南“金系灵韵，镇水！”

金光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原本汹涌的水流瞬间平静下来，水妖的动作一滞，显然被金系卡牌压制住了

苏清颜“赵让！”

苏清颜喊道

赵让握着差役刀冲了上去，刀刃劈向水妖的腹部，水妖的身体裂开一道口子，水流从里面涌出，却没有血——它根本没有实体，只是水妖操控的幻象

翟潇闻“它的本体还在芦苇荡中心的水潭里！”

翟潇闻焦急的喊道

苏清颜抬头望去，芦苇荡深处果然有一片水潭，水面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妖气的来源，她刚要冲过去，就看见水潭里升起一道水柱，直逼她的面门

“小心！”

一个身影突然从芦苇丛里跃出，挡在她身前。那人穿着宗门的灰色弟子服，手里握着一柄长枪，枪尖刺向水柱。水柱在枪尖前炸开，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摆。

苏清颜抬头，看见少年的侧脸。他眉眼锋利，下颌线紧绷，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张脸，和祖母手记里画的那个侍卫，一模一样…

夏之光“在下夏之光，宗门外门弟子，奉长老之命，前来协助你除妖”

少年收回长枪，声音冷硬

苏清颜愣住了，她出发前并没有收到宗门的消息，怎么会突然有人来协助她？

夏之光“别发愣了！水妖要跑了！”

他率先冲向水潭，长枪在手里舞得虎虎生风。翟潇闻和赵让紧随其后，周震南则留在后面，用金系卡牌维持着水面的平静

水潭里的妖气越来越浓，水面上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长发如墨，眼尾带着泪痕

水妖“又是你们这些修仙者！百年前那个侍卫杀了我，现在又来个小崽子，想重蹈覆辙吗？”

夏之光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水妖的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百年前，他穿着侍卫的铠甲，站在河边，手里的长枪刺向水妖的头颅；水妖的血溅在他的脸上，带着腥咸的味道；还有一个穿着月白裙的女子，站在他身后，眼里满是担忧

水妖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刺骨的恨意

水妖“没想到你还能记得，当年你杀了我，我在河底沉了百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她的身体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巨浪，扑向夏之光。夏之光举起长枪格挡，枪身被水流压得弯曲，他的膝盖也陷进了泥里

见状苏清颜赶紧取出木系卡牌，往水潭里一抛

苏清颜“木系灵韵，缚！”

芦苇疯狂生长，缠向水妖的身体，水妖的动作一滞，夏之光趁机跃起，长枪刺向水妖的眉心，水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化作无数水滴，融入了水潭里。

水面渐渐平静下来，妖气也消散了，夏之光站在水潭边，手里的长枪还在滴水，他看着水潭，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刚才的画面，到底是幻觉，还是前世的记忆？

苏清颜走过去，递给他一块帕子

夏之光接过帕子，指尖碰到她的手，他的身体一僵，连忙收回手，把帕子攥在手里

夏之光“多谢”

翟潇闻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翟潇闻“小子身手不错啊”

赵让也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赵让“喝口水吧，刚才打得够凶的”

周震南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手里的金系卡牌还在发光，显然刚才的消耗不小

苏清颜“水妖的本体呢？”

翟潇闻指了指水潭中央

翟潇闻“在下面，我这就去把它捞上来”

他跳进水里，很快就捞上来一块蓝色的晶石，晶石里还残留着水妖的妖气。苏清颜接过晶石，把它和木系卡牌放在一起，晶石发出柔和的光，和卡牌的灵韵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完整的水系卡牌

苏清颜“集齐了”

夏之光看着她手里的卡牌，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他想起百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他站在那人的身边，看着她集齐了第一张卡牌，他想起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他想起自己临终前的遗憾，没能陪她走到最后…

苏清颜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苏清颜“怎么了？”

夏之光“没什么”

夏之光摇了摇头，把帕子还给她

夏之光“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可能是在宗门里吧？”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就是百年前那个守护她祖母的侍卫；她也不知道，这场跨越百年的羁绊，才刚刚开始

芦苇荡里的风又吹了起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几人人站在水潭边，手里握着各自的卡牌，还有更多的卡牌等着他们去收集

远处的天空越来越亮，太阳从云层里探出来，照亮了整个芦苇荡，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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