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将她抱入怀中,把头轻轻放到她小腹上,缓缓闭上眼,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异香味。
回想起她刚刚与紫薰浅夏打斗的过程中,一直在捂着小腹,她…是下意识的行为!那…是不是证明,她也喜欢也是在意这个孩子的?
还有…他刚刚听见她唤他师父了…那声师父,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甚至…还带着些许少量的情愫,他好像,看到前世绝情殿上的影子了…
他睫毛出透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出口的声音有些哽咽,有点像极力忍住哭泣的孩子,他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
一滴泪,从他眼角流出,滴到她脸上。
他睁开眼,指尖拭去滴在她脸上的那滴泪,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最后,难以忍住哽咽,

“求求你,不要再玩弄我的感情了好不好…我真的很痛很痛…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他握住她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心口上。

“小骨,这里,这半颗心…真的…真的好痛…”
随之,他吻着她的手背,竟泣不成声。
紫薰浅夏捂着胸口走至门前看着这一幕,她竟无法开口。
她早就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放下这段感情,他起码不是那般冷若冰霜,这不是随了她的愿吗?为什么她还是那么痛苦。
哦…原来,他的感情,他的温柔,甚至他的目光,都不属于她…
他的一瞥一笑,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性命,他的…一切的一切!都给了他怀里的那个女人,尽管那个女人亲手剖了他半颗心,尽管那个女人逼迫他亲手杀了他的亲生骨血!在他心里,她都比不上那个女人的一分一毫!
她眼眶泛红,慢慢的,眼泪泛滥成灾。
微微苍白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唤他,转身想要离开,却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一枝桃花枝。
听到身后的声音,他本能的回过头。见是那个女人,他眯了眯眼,眼眸中只剩下了蚀骨的凛寒。

“站住。”
他冰冷的开口。紫薰浅夏怔,但不敢忤逆于他,只能停下了脚步,只是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转过来。”
他继续道,这一次,紫薰浅夏慌了,在他的语气里,竟听出一丝恐怖之意。
她久久没有转过身,只是呆呆的站在那,没有下一步动作。

“我说,转过来!”
他怒了,喝道。
听他语气,便知他怒了,紫薰浅夏也不敢不从,只得缓慢、艰难的转过身去,就好像垂垂老矣的老人。
见她终于转过头,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怀里的女人,眼中只剩下如水的柔情,出口的声音更是温柔至极,好像在哄着一个婴孩,

“小骨乖,等着师父为你报仇。”
他温柔的声音此刻在她眼里就是穿心利剑,她瞳孔蓦然放大,眼里再次泌出眼泪,拼命的摇头,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他出掌击在背上。
“噗!”

她重心不稳,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我说让你走了吗?”
他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女人放回榻上,站起身,转头看向她,眼里淬满了寒冰,一步步走向她。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

她惊恐的摇头,眼泪掉出眼眶,一步步的退后,想要逃离,却被他施法锁了门。
“不!白子画!你不能这样!我那么爱你!”

她喝道,他不能这样!不能为了花千骨这样对她的!

“爱?是啊,紫薰,你明知道我爱她,你怎么能一次又一次伤她呢?”
他的话,冰冷,无情,宛如利剑般刺痛着她的心。
“不…可是…噗!”

她刚想说话,可是小腹传来尖锐的疼痛,她低头一看,竟是横霜赫然插入她小腹上。
“额!”

她痛的闭眼仰头,两行清泪从眼角流出,好痛…比过去的百年千年还要痛!此刻的他,真的完全失去理智了,除了对她,他真的比千年前还要冰冷无情!

“可是什么!?”
他抽出剑,问道。
“可是…”

紫薰浅夏原本以为他愿意给自己机会与他道明,却…
“啊!!”

横霜再次插入腹中,这一次比刚刚那一次还要深,用的内力还要强!
“啊!!”

他又猛的拔出,看着她,眼里全是冰冷,紫薰浅夏感觉这样的他完全就是个失去理智的恶魔!
“可是…”

她又想继续言语,白子画眯了眯眼,又再次把横霜插入她体内,这次竟插到她心脏处!
横霜灵性极深,会自动避开她要害,不至于伤她性命,却足矣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

她单手握住剑身,痛到痉挛,却还是死死的握住剑身,拼起全身力气,艰难的道。
“白子画!你还要执迷…不误到什么时候!那个女人!逼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子嗣,更亲手剖了你半颗心!你还…还不能明白吗!?她…她,根本…就…不爱你!”

说了这些话,她也严重体力不支,闭了闭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又睁开眼看了看那个男人,男人因为自己的话有片刻的失神,她以为他听进去了,喜上眉梢,刚想开口唤他,却又被他猛地拔出剑!
“啊!!!”

她捂着心脏,疼的在地上痉挛起来,好痛…血流了满地…
他收回剑,转头走至床榻旁,弯腰抱起床上的女人,径自走向门前。没有看她,只是空出一手打开门,临走前,他冷冷的道,
“不管她如何对我,我都爱她,比命更重,比天下苍生更重。你,好自为之吧。”

闻言,紫薰浅夏瞳孔黯淡无光,如一滩死水。
输了…她输了!她从一开始就输给了花千骨!
是啊…输了!
她本该明白的!那样入骨的温柔,那样入骨的爱怜,那样入骨的保护,他真的只给花千骨。两百年前早该明白的,两百年前他为她堕仙的时候就该明白的。不,应该是他收她为徒的时候就该明白!
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起来,她捂住伤口,又是一口血喷出,这一次的血既然是黑色的…
她迷茫的看着地上,周围的环境开始朦胧起来,昏迷的那一瞬间,她好像在那黑白交印的同时看到了那个男人…
“檀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