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闻言,嘴角微扬,谦逊道:“孟德兄过誉了,彧不过是略抒己见罢了。”
曹操见此心想这荀彧还是年轻不经夸,又看向荀攸,“想必这位就是慈明公说的公达吧,操打算在颍川学习两日,后日启程,不知公达觉得时间是否宽裕?”
荀攸刚才一直在打量曹操,想知道被叔祖赞许的是什么样的人,之前了解到曹操是洛阳北部尉时设五色棒严明法纪,打死了蹇硕的叔叔,就知道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而刚才看他谈吐不凡,不卑不亢,确实是个有真才实干的人。
荀攸旁边的戏忠突然开口:“不知孟德兄还需不需要人,志才也想孟德兄走一趟。”
闻言,荀攸拱手道:“当然,一切由孟德兄安排。”
曹操见荀攸应答爽快,心下更是满意,转而看向方才发问的戏忠,他心里有猜测,这人应该就是曹操早期的谋士戏志才了,笑问道:“还未请教这位贤弟高姓大名?”
戏忠虽衣着朴素,却毫无怯色,洒脱一揖:“阳翟戏忠,戏志才,见过。方才冒昧提问,还望孟德兄勿怪。”
“志才快人快语,何怪之有?”曹操摆手,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有才的人越多越好,顿丘之大,曹某一人也管不来。”
这时,典韦已取了葡萄酒回来,在一旁石桌上摆好酒具。曹操亲自执壶,为几位年轻人斟酒:“今日与诸位颍川俊杰相识,实乃缘分。后日操虽将离去,然天下虽大,知己难寻。这两日,还望诸位不吝赐教,多多相聚。”
荀彧举杯,言辞恳切:“孟德兄言重了。能得兄指点,是我等之幸。”他年纪虽轻,言谈举止却已显露出未来“王佐之才”的风范。
荀彧内心:曹孟德胆气过人,疾恶如仇,爽朗大方,敢想敢做,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荀攸亦举杯附和,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同。他心中暗忖:这位曹孟德,不仅见识非凡,更难得的是这份礼贤下士、真诚结交的姿态,言谈间豪爽霸气,将来必是一位社稷重臣。
周围的士子也都看着曹操的表现,在心里给了高分,这位虽然是宦官曹腾的孙子,但曹腾在士人中名声本就不错,再加上曹操设五色棒杀蹇图的事传出,曹操也是士子之间谈论的热门人物了,虽然大多人觉得是曹家做戏,认为曹操虚伪做作,再加上他宦官之后的出身,看不上曹操。
典韦把剩下的八瓶葡萄酒都拿了过来,众人每人都分了一碗,最后,曹操也给典韦到了一碗,还剩最后一瓶。
“孟德兄,这葡萄酒色泽鲜亮且甘甜味美,真是好酒!”戏志才本就是爱酒之人,喝了曹操的葡萄酒后感觉以前喝的都是垃圾。
戏志才的赞叹发自内心,他端着陶碗,仔细端详着其中琥珀色的酒液,又小心地品了一口,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荀彧也微微颔首,他虽不嗜酒,却能品出此酒的不凡:“酒香醇厚,回味甘洌,确是佳酿。孟德兄此酒,怕是来自西域?”
曹操心想这酒来自未来,见众人喜欢,心中也颇为畅快,笑道:“文若好眼力。此乃凉州商人带来的西域葡萄酒,比起中原米酒,别有一番风味。只可惜路途遥远,所携不多,今日与诸位共饮,方不负此酒真味。”
他目光扫过在场诸人,见不少旁观的士子也露出好奇之色,便对典韦示意,将最后一瓶未开的葡萄酒也取来,朗声道:“美酒难得,良会亦难得。今日操有幸至此,愿借花献佛,请诸位共品此酒,不论出身,只论交情,如何?”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士子们,神色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意动。曹操此举,既显大气,又不着痕迹地化解了因出身带来的隔阂。
很快,典韦便将酒分与众人。酒香弥漫间,气氛愈发融洽。一些原本对曹操抱有偏见的士子,在亲口尝到这稀罕的葡萄酒,又见曹操谈吐风趣、见识广博后,也不禁暗自思量:或许此人,并非如传言中那般只是倚仗家世的纨绔。
荀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曹操的评价又高了一层。他低声对身旁的荀彧道:“这位曹孟德,不仅胸怀韬略,更深谙人心,懂得如何打破成见,聚拢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