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就是我自己。我在心里反驳到,是的,在心里,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的一个人,连反抗出声也不敢。
绫人看我不做反应,这样的沉默明显激怒了他,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又重新端起那碗已经温凉的药,用一只手禁锢着我的下巴,半条腿跪在床沿支撑着上半身,形成一个禁闭的环,让我逃脱不掉。
他也不管我喝不喝,直接硬灌,褐色的药水顺着我的下巴“嘀嗒“嘀嗒””,浸透了我纯白色的内衫,一片污渍。
我唔,咳咳咳咳
我呛了一大口药,猛烈地咳嗽着,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为好。
绫人看我咳完便开始吐,直到我将药吐完了,他带着愠怒开口:
逆卷绫人你就这么想忤逆我?这么想死?
我我,不是……太苦了……
逆卷绫人苦?
糟糕,忘了吸血鬼没有味觉,绫人就算试了药,却不知其中滋味。我,是不是错怪了他?
逆卷奏人啧!真脏啊,是不是啊泰迪!
不知什么时候,奏人站在了屋子的角落,靠在那不知道看了多久。
逆卷绫人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是说不准!进来!吗!
逆卷奏人别命令我,你以为你是谁?
两兄弟起了冲突,奏人把玩偶“啪”地丢到了地上,力道不知多大,玩偶断了一只脚。
而绫人也抡起来拳头,眼看就要砸了下去。我却仍旧静静的坐在那里,冷眼旁观,因为我知道,这时候肯定会有人出现,逆卷家是不会允许在族长之争前有兄弟互相伤害的。
果不其然,修和怜司挡在了他们中间。
怜司仍旧标志性的扶了扶眼镜,捡起了奏人吊在地上的玩偶,那可怜玩偶的一只脚仅存几根残线连接,在熊身上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掉下来 ,看着真可怜,跟什么好像
逆卷怜司这里什么地方?你们什么身份?
逆卷怜司不要做出让父亲生气的事,奏人,走了。绫人,你也好好反省。
逆卷怜司对了,你的烫伤也需要处理,跟我来。
绫人挣开了修的手,啧了一声,再也不看我,随着怜司走了。
随着门“吱嘎”开关,剩下的两兄弟看着我的狼狈,奏人更是诡异的笑了起来,捏着那快要变形的泰迪,捂着一只眼
逆卷奏人你说,不听话的玩具是不是要毁掉?小~泰~迪~
随即,他双手交叉,亲密地抱着那只毛绒玩具,和修一直走了出去。
“吱嘎”“吱嘎”
木门没关严,华丽的外表下仍旧抵不住腐朽的内芯,毫无疑问,这木门的芯子都坏透了。
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让人害怕的寂静。我仰天望了一会儿,突然低头掩面哭泣,慢慢的,压抑的抽泣变成号啕大哭。毫无顾忌,尽情释放。
等我哭累了,眼泪也流干了。
我看着满身污渍,才想起我应该要洗漱的,洗去这脏污,还有…痕迹…
我双手撑着床沿,努力动着已经僵住的双腿,试着在地上站立。可我刚试着走了几步,就因为双腿无力而跌坐在地上。还好逆卷家的卧室地板都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摔下去不至于太痛。
可就在这时我想起了奏人的话,可不是吗?我现在就是人偶啊,讨不了主人的欢心,就什么都做不了。
我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也笑了,笑得那么大声,笑得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