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轩坐在餐桌旁,望着桌上满满一桌子家常菜,全是母亲的拿手味道,熟悉的香气钻入鼻尖,眼眶竟不受控制地慢慢泛红。他离家整整九年,在外颠沛流离,熬过了无数暗无天日的日子,经历了太多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磨难与血腥,多少次都以为自己要埋骨他乡。此刻看着眼前的烟火气与至亲,他满心庆幸,庆幸自己能活着回来,能再一次见到家人,能重新拥有这份久违的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眨去眼底的湿意,不想让母亲看出丝毫端倪,抬手端起面前盛着饮料的玻璃杯,正要笑着和母亲碰杯,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嗔怪的声音突然传来:“臭小子,还记得回来?”
墨辰轩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清门口站着的身影时,眼眶又是一热,腾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一把将人抱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老头!”
父子俩紧紧相拥片刻才松开,墨北擎看着眼前身形挺拔、褪去稚气的儿子,粗糙的手掌在他肩头拍了拍,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反复打量着他,眼底满是欣慰与藏不住的疼爱,连声道:“不错不错,真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话音刚落,玄关处又传来动静,一人推门走了进来。那人身着一身量身定做的墨色西装,完美勾勒出他本就优越挺拔的身材,肩宽腰窄,气场沉稳内敛,右手还拉着一个行李箱,一看便是刚下飞机,风尘仆仆却难掩一身贵气。
墨北擎见状笑着打趣:“今儿是什么好日子,一个个都赶着回来?你今天不是有个重要合同要签吗?怎么也回来了?”
来人正是墨家长子墨辰夜,他将行李箱递给上前的管家,抬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强健手臂,多了几分随性。
他拉开身旁的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推了。”说完才抬眼看向墨辰轩,平日里清冷的眉眼竟染了几分温柔,只一句,却字字恳切:“回来就好。”
墨辰轩浅浅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哥,你这一身也太衬你了,高冷范儿拉满,连老头都没你身上这气质。”
墨辰夜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勾,语气淡然:“行了,少拍马屁,小心老头揍你。”
墨辰轩偷偷抬眼瞄了墨北擎一眼,连忙摆摆手,一副怕挨打的模样,惹得众人轻笑。
墨北擎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笑得开怀,眼底满是暖意:“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来,都举起杯子,欢迎小轩回家!”
众人齐齐端起酒杯,异口同声道:“干杯!”
墨辰轩抿了一口杯中的饮料,墨北擎瞥见他杯中的饮品,挑眉道:“都成年这么久了,还喝饮料?今天爸允许你喝酒。”
墨辰轩连忙摇头,语气坦诚:“我酒量不行,一杯就倒。”
墨北擎啧啧两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可得好好练练,以后出去怎么应酬?”
墨辰轩一听这话,连忙伸手摆手拒绝:“可别,我没说要继承你的公司,更没想过要应酬那些场面。”
墨北擎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目前家里几个孩子,就你混得最差,你不接谁接?”
墨辰轩急忙拦下他的话头:“可不能这么说,我手里还是有些存款的,况且小羽毛还是个学生,总不可能比我多吧?”
墨北擎一脸嫌弃地瞥他:“你可别小瞧小羽毛,她虽是高中生,手里的存款可比你多得多,人家凭本事赚的,比你能耐。”
墨辰轩撇撇嘴,不服气地“切”了一声,不再争辩,桌上的欢声笑语却从未停歇。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着这些年的琐事,其乐融融,直到深夜十一点,这场温馨的家宴才散场。
墨辰轩回到阔别九年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布局扑面而来,每一样物件都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记忆瞬间翻涌,小时候在这里嬉笑打闹、伏案读书的快乐时光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心头又暖又涩。
他缓步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拂过光洁的桌面,拿起桌上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眉眼精致,笑容灿烂,眉眼间已然能看出逆天颜值的雏形,那是他少年时最无忧无虑的模样。
他轻轻放下照片,目光又落在了柜子顶端的小箱子上,抬手便能轻易够到。箱子通体干净,竟没有一丝灰尘,显然这些年母亲从未间断过擦拭打理。他离家九年,母亲却始终守着他的房间,守着这些旧物,这份深沉的思念,让墨辰轩鼻尖一酸,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箱面,久久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