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百里怀瑾如一抹无声的清风,悄然穿梭在镇西侯府的每一个角落。她贪婪地汲取着这难得的、无忧无虑的团聚时光——清晨陪母亲温珞玉在花园赏花,午后与父亲百里成风对弈论剑,傍晚则依偎在爷爷百里洛尘膝下,听他讲述那些尘封已久的江湖往事。这短暂的安宁,是她深藏心底的珍宝。
然而,当百里东君和舅舅温壶酒归府的马蹄声远远传来时,她便如一阵紫色的烟雾,悄然隐去了身影。
“爷爷!娘亲!我回来啦!”
百里东君欢快的声音如一阵风般卷进院子,少年意气风发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母亲和爷爷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阳光。
“臭小子,眼里就只有你爷爷和娘亲?你老子我呢?”百里成风板着脸,故作严肃地喝道。
“老爹!”百里东君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喊道。
“哼!一回来就嬉皮笑脸!给我滚去院子练武!没有突破,不准出来!”百里成风佯怒道。
“哎呀,这镇西侯府,可是爷爷和我做主呢。世子爷,您还做不了这个主吧?”百里东君狡黠地眨眨眼,故意拖长了音调。
“爷爷~”他转头看向百里洛尘,眼中满是期待。
百里洛尘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好了,东君。从今日起,你便在院子里专心练武,没有允许,不得外出。你也该担起镇西侯府的责任了。”
“是,爷爷。东君明白了。”百里东君收起嬉笑,郑重地点头应下。
百里东君平日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嬉笑玩闹。可真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在涉及家族安危、亲人安危的大事上,他比谁都清醒,比谁都懂得分寸。
他自小就与姐姐百里怀瑾最为亲近,喜欢黏在她身后,听她讲故事,看她练剑。那时的他天真烂漫,以为姐姐只是短暂离开,很快就会回来。可随着年岁渐长,他渐渐明白——姐姐的离开,从来都不是偶然,而是为了他,为了镇西侯府。
如果姐姐不去天启,那么背负这份责任的,就会是他自己。
所以,他表面上依旧没心没肺,笑得肆意张扬,可背地里,他比谁都努力。他练剑、读书、修行,甚至偷偷翻阅姐姐留下的笔记,一字一句地琢磨那些晦涩难懂的谋略。他知道,姐姐在远方替他承担着风雨,而他,也要让自己强大起来,终有一日,换他来守护她。
百里东君在院子里,刻苦修炼。而百里怀瑾也没有闲着,她悄然来到儒仙古尘的院落,潜心修行。
“先生。”她恭敬地行礼。
“小怀瑾,修行之事,急不得。”古尘慈爱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怀瑾明白。先生也要保重身体。东君……他舍不得您的。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怀瑾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哈哈,好你个小怀瑾,倒教训起我来了?”儒仙古尘朗声笑道,心中暗叹:李长生啊李长生,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沉吟片刻,古尘正色道:“怀瑾,今日,我将‘药人之术’传授于你。我相信,你会善用此术。”
“怀瑾定不负先生所托!”她深深一拜。
“还叫先生?”古尘捋须微笑。
百里怀瑾一怔,随即眼中泛起泪光,郑重跪下:“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