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清晨江瑶端着粥回来的时候，澜已经醒了。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听见她进来才转过身。

江瑶把粥碗放在桌上，手指顿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别的。

那天白天跟往常没什么两样。江瑶坐在床上翻话本，看了几页觉得没意思就放下了，在屋里走来走去消磨时间。

澜依旧靠墙坐着，闭着眼养神，偶尔睁开眼看看窗外天色。

到了傍晚，江瑶出去端了晚饭回来，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澜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他握了一下，掌心的温度凉凉的。

她点了点头。

他推开窗先翻了出去，然后伸手接她。

两个人贴着船舷的阴影往前走，她跟在他身后，他步子不快，她刚好跟得上。

到了西侧船舷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薄薄地落在她脸上，发丝洁白柔软，像在发光。

澜愣住了。

这一别，可能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

江瑶点点头。

澜先翻了出去，江瑶攥着他的手，紧跟着翻过船舷，她的脚不小心踩空了一下，澜一把捞住了她的手腕，没让她呛水。

江水涌上来凉得她一哆嗦，她攥紧了他的袖子。

澜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澜带着她往南岸游，速度不快不慢，她闭着眼漂着，随他拖着走。

到了岸边他把她拽上来，两个人浑身湿透地坐在岸边的石头歇了一会儿。风一吹，江瑶被冷的打了个冷颤。

澜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外袍脱了拧了两下递给她。

江瑶撇撇嘴，接过来披上，外袍大了一截，袖子长出一截耷拉着，整个人显得更小了。

她裹了裹外袍抬头看他，眼睛一闪一闪的。

澜没接话，转身先往渡口的方向去了。

江瑶立马坐了起来，裹着他的外袍跟了上去。

澜回过头看她，神色不明。

江瑶走快了两步，和他并肩，她歪过头看他。

之前在船上的时候，澜的目光总是很自然的落在她身上，两个人的接触也很自然。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澜像是在故意疏远她，总是回避她的目光，他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漠…

之前他们两个一起在桌上吃饭，衣摆也会偶尔碰到一起，他像是没察觉到，从来不躲。

今天澜总是走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她一靠近，他就躲开。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闷闷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