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子稳稳停在青溪镇入口时,刚好是第二天黄昏。
夕阳把青溪镇的青石板路染得通红,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街边的小贩依旧在吆喝,游客来来往往,热闹依旧,和当初她们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时隔一月,故地重游,几人的心境早已天差地别。
上次是慌乱惊喜、失而复得的雀跃,这次是孤注一掷、只为一个答案的执着。
“我们先不进山。”楚诗涵推开车门下车,声音沉稳了不少,“昆仑虚太大了,盲目进山就是瞎找,容易迷路还白费力气。我们先留在青溪镇打听,镇上的居民、民宿老板、摆摊的大爷大妈,多多少少肯定见过他。”
其他人纷纷点头。
接下来的十几天,五个女孩彻底扎根在了青溪镇。
她们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死守在沁心泉门口,而是换了所有能打探消息的路子。
每天天刚亮,就沿着古镇大街小巷挨家问,早市的摊贩、开了几十年老店的老板、上山采药的村民、往返昆仑虚的户外驴友,只要是本地人、常待在这里的人,她们全都耐心询问一遍。
每天从清晨问到日落,脚底板走得发酸,嗓子也问得发干,日复一日,从没间断。
镇上的人早就对她们眼熟了。
一开始还有网红、游客凑过来,以为她们也是来蹲“昆仑虚神秘帅哥”的粉丝,凑过来凑热闹。后来日子久了,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五个漂亮姑娘根本不是追星,是实打实、拼了命地在找人。
民宿老板每次看见她们早出晚归,都忍不住叹气:“姑娘们,你们都找十几天了,那小伙子随性得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一定会露面的,别这么死磕了。”
孟娇娇每次都只是摇摇头,笑着道谢,转头继续找。
消息零零碎碎,没有一点准信,更没有一次能精准对上叶天辰的行踪。
十几天下来,几人眼底的疲惫越来越重,脸上的血色也淡了不少,每天奔波打探,身心俱疲,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放弃。
哪怕希望越来越渺茫,哪怕一次次落空,她们依旧每天准时出门,走遍青溪镇的每一条小巷、每一处山口。
这天午后,日头正好,阳光透过老槐树叶的缝隙,碎碎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几人刚问完上山的采药老人,正站在镇口的大树下稍作休息,打算歇会儿就接着去后山路口守着。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过,带着山间独有的清冷草木香。
几人下意识抬眼望去,瞬间全都顿住了脚步。
镇口的青石古道上,缓缓走来一道白衣身影。
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衣袂随风轻轻飘动,白发简单束起,眉目温润,气质出尘,周身自带一股超脱世俗的淡然仙气,妥妥的道骨仙风,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隐世仙人,和青溪镇的市井热闹格格不入。
几个女孩都快高兴疯了,她们都知道这是叶天辰的师父凌云天,之前都见过的。
还没等她们开口询问,凌云天已经停下脚步,目光温和地扫过眼前五个满脸疲惫、眼神执拗的小姑娘,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像是早就看了她们许久。
凌云天轻轻抬手,拂了拂袖角的微风,嗓音清润悠远,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慵懒,慢悠悠开口:
“你们几个小姑娘,倒是挺执着。”
他目光扫过几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走得微微泛红的脚踝,笑意更浓了几分,带着点打趣,又带着点感慨:
“天天守在这青溪镇,到处打听我家那臭小子的下落,日复一日找了十几天,就这么不知疲倦地找,不累吗?”
五个姑娘看见凌云天的那一刻,眼底瞬间炸开光亮,所有的疲惫和失落一扫而空。
她们几乎是瞬间围了上去,一个个眼里又急又盼,连日来奔波的委屈和执拗全都涌了上来。
楚诗涵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却无比恳切:“凌前辈!我们终于见到您了!求求您帮帮我们,带我们去找叶天辰好不好?”
上官婉儿连忙跟着附和,语气满是恳求:“是啊凌前辈!我们在青溪镇找了他十几天,走遍了所有地方,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知道,叶天辰最听您的话,也就您能管得住他!”
孟娇娇红着眼眶,急得直跺脚:“凌爷爷,求求您了!我们真的找得太苦了!他故意躲着我们,我们根本找不到他,只有您能带我们见他一面!”
徐雅欣和夏安琪也连连点头,一双双眼睛湿漉漉的,满是卑微的期盼:“我们不求别的,就只求见他一面,把所有话说清楚就够了。”
凌云天看着眼前五个满脸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的小姑娘,个个眼底都是不肯死心的执拗,无奈地摇了摇头,叼着烟锅轻轻磕了磕,长叹一口气。
“你们啊……真是一群死心眼的丫头。”
他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无奈:“不是我不帮你们,是真的没用。那臭小子看着平日里吊儿郎当,被我随便打随便骂,可他一旦下定决心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这个师父说话,他也半点听不进去。”
“他执意要躲着你们,执意要跟你们断干净,我就算强行把他绑回来,也没用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五个女孩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下去。
楚诗涵眼眶更红了,上前一步微微攥住手心,语气带着几分固执的哀求:“不会的凌前辈!您是他唯一的师父,他最敬重您了!您就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
“我们,就想当面问一句实话,问他到底有什么苦衷!”
“这是我们最后一个心愿了,求您成全我们!”
几个女孩围着凌云天,你一言我一语地央求着,语气柔软又执拗,眼底的真诚和委屈根本藏不住。
十几天日夜奔波、四处打探、满心煎熬,所有的坚持,就只为这一次机会。
凌云天看着她们不肯放弃的样子,看着一个个姑娘眼底的泪光,终究是拗不过,心软了。
他沉默良久,吧嗒抽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无奈妥协:“行了行了,别求了,我怕了你们了。”
“那臭小子没在昆仑山,他人现在在雪谷。”
雪谷!原来他一直在雪谷!她们心里又一阵酸涩,那他是不是和那个美若天仙的雪谷谷主雪璃在一起呢。
上官婉儿连忙追问:“凌前辈!那您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让他回来一趟好不好?我们实在没办法再折腾着去雪谷找他了”
几人满眼期待地盯着凌云天,死死抓住这唯一的希望。
凌云天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拿出老旧的智能手机:“唉,行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他心里门儿清,以叶天辰那小子的性子,实话实说让他回来见这几个姑娘,他百分百会直接拒绝,甚至会干脆躲在雪谷不回来。
唯一能让那臭小子连夜赶回来的,只有自己这边出事。
凌云天拨通了叶天辰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叶天辰低沉又清冷的声音:“老头子,怎么突然打电话?”
不等他多说,凌云天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严肃紧急的语气:“臭小子,别在雪谷瞎晃了,赶紧连夜回昆仑山,家里出事了,大事,耽误不得!”
电话那头的叶天辰闻言,瞬间收敛了所有懒散,语气沉了下来:“什么事啊?严重吗?我马上回去!”
“别多问,回来就知道了,晚了怕是来不及了。”凌云天故意卖了个关子,说完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压根不给叶天辰追问的机会。
收起手机,他转头看向满脸紧张期待的五个女孩,摊了摊手:“搞定。那臭小子性子急,听见出事,今晚铁定连夜赶回来。咱们先回山上的小院等着。”
五个女孩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压在心头一个多月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丝。
众人跟着凌云天一路往昆仑虚深处的小院走去,一路山风清凉,林间静谧。1
女神写的情节太抓心了,看得不够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