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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诗涵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紧紧抱着那块破碎的劳力士手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表盘上的裂痕，仿佛要将这冰冷的碎片焐热。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泪水早已哭干，只剩下眼眶泛红的干涩，可每当指尖触到表盘上熟悉的纹路——那是她当初精心挑选的款式，想着他戴在手上会衬得指尖愈发修长——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会死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乞求某种奇迹，“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栽在护山大阵里？苏瑶一定是骗我们的，一定是……”

可这话刚说完，她就猛地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块破碎的手表硌在胸口，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苏瑶带来的消息，提醒着那片化为焦土的天道宗废墟，提醒着“尸骨无存”这四个字有多残忍。

　　上官婉儿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颓败。她手里攥着一张叶天辰留下的旧照片，照片上的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里没有平日里的冷冽，反而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张扬。她指尖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照片里，指节泛白。当初因为苏瑶的电话和他大吵一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甚至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句软话，没来得及告诉他，那些醋意背后，全是怕失去他的恐慌。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上官婉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明明是为了保护我们，却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留下，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让我们见。”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却触到一片冰凉，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叶天辰就不会去冒险”徐雅欣此刻哭的泣不成声。夏安琪也在一旁默默流泪，心如刀绞，回想着和叶天辰的点点滴滴。

　　“我们要不要去找他？”楚雪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天真的希冀，“去天道宗的废墟看看，说不定他还活着，只是被困住了呢？”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满室的沉寂。楚诗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可很快又黯淡下去。苏瑶说，整片山都塌了，搜救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任何痕迹，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去了，又能找到什么呢？不过是再受一次绝望的打击罢了。

“别去了。”上官婉儿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他这么做就是不想让我们再卷入这些纷争。我们若是去找，万一被他其他的仇人人盯上，反而会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楚诗涵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怀里的碎表上。她知道上官婉儿说得对，可心里的不甘和思念，却像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吗？”孟娇娇的声音带着哭腔，“就这么相信他死了，就这么……忘了他？”

没人回答。

忘了他？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早已像一道刻痕，深深印在了她们每个人的心底。他的冷冽，他的温柔，他的狠戾，他的守护，都早已融入了她们的生活，成为了无法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