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风有点凉。苏彧蹲在排水沟旁边,看着马三的脸。他伸手摸了摸马三的脖子,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没死,心跳挺稳。叫救护车,再给林涛打个电话,让他查最近三个月进出过市局医务室的医护人员名单。

小张一边打电话一边小声说:“秦法医刚才说那针打得特别准,会不会是医院里出来的人干的?”
苏彧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马三制服的袖口上,那里有一条深蓝色的反光条,在手电筒下闪了一下。他轻轻扯了扯,眉头皱起来。
这时手机响了。是汪子辰打来的。

我到龙番了,现在在案发的物业监控室!
查查视频。


好。
汪子辰拿到了马三的照片,开始查看监控。
一个小时后,汪子辰打电话给苏彧。

监控中你发我照片的那个人晚上七点四十二分从东门出去,八点零三分又从南门回来了,帽子压得很低。要不是他走路一瘸一拐,我都没认出来!
南门那边没灯,摄像头也不清楚。


但我截到一段声音…
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药给你准备好了,人交给我处理。”
接着是一句轻笑:“别忘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录音保存好,别删!小张,你现在马上去档案科,查你们龙番市近三年被吊销执照的医生资料,特别是麻醉科和急诊科的。

挂了汪子辰电话,他又拨给秦明。
老秦,死者指甲里的纤维,是不是跟马三衣服上的那种一样?


对,材料、反光程度、织法都一样。
老丁尸检如何?


丁国强后颈有个很小的淤青,像是被人用拇指快速按压枕大神经弄晕的。这种手法,只有受过特殊医疗训练的人才会。
军医?


更像是野战部队退役的。这种急救加控制的手法,地方医院学不到。
这时救护车来了,把马三抬上了车。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打电话给李大宝。
宝姐!快查你们市局这三天的访客登记!重点看穿维修工服、背工具包、去过二楼走廊的人!


怎么了?我记得前天下午六点左右,有个穿蓝衣服的电工来接水,但他左手戴着一只手套,只用右手拧瓶盖,怪得很!
把画面发我和林涛!你们准备启动内部协查,可能有人冒充后勤人员。

二十分钟后,小张冲进会议室,手里拿着一张纸。
“查到了!有个叫周临川的,原来是边防部队的军医,几年前因为私自给战友打管制药被开除。后来在龙番一家私立医院干了半年,又因用药问题被吊销执照。他弟弟去年死在8栋小区那起斗殴案里,当时判的是正当防卫,但家里一直不服。”
另一个龙番市刑警:“我问了物业,这个周临川两个月前以水电检修的名义来过两次!”

动机有了,技能对得上,也能进得来。现在就差证据。
话还没说完,一个技术科警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U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