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巷口的警戒带被风扯得哗啦作响。
苏彧蹲在尸体旁,指尖捏着那截断裂的金属钩,眉头拧成个“川”字。他把证物袋递还给李大宝。
这种装具扣,全队就三十个人用过,上个月统一换的新款,编号都能查。”


你是说……从咱们内部流出去的?
不知道。

林涛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定格在那个跛脚身影的手腕处。

忠字纹身,洗得是挺干净,但边缘有疤痕组织增生,说明是去年才洗的。我让技术组比对全市纹身记录和刑满释放人员档案,已经筛出三个同名同特征的。”
哪三个?


一个在牢里没出来,一个去年车祸瘸了腿,在家养伤,还有一个就是马三,三个月前刚从龙番边境劳务市场登记入职小区物业保安队。
哪个物业?8栋小区那个?


对,负责夜班巡逻。
苏彧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头就往巷外走。
一个龙番市的刑警,跟在他身后;“你莫乱冲哦!!”
马三不是一个人干的,我们新式装具配件。这不是街头混混能做到的。

“那你说是哪个环节漏了?”
你们先抓人再说!控制住马三,别让他交接班跑了!


我调两个兄弟跟你去。
不用,你们守现场,等秦明做完尸检报告,我要知道那针孔里的药到底啥成分。

苏彧拉着一旁的刑警上了一辆警车。
………………
二十分钟后,两人已驱车抵达8栋小区后门。雨势稍歇,路灯昏黄,垃圾桶边堆着几袋湿透的垃圾,一股馊味扑鼻而来。
刑警小张拨通物业电话:“喂,马三今天上不上晚班?”
对方支吾:“他……他请假了,说老娘病了。”
老娘病了?资料上他爸妈不是都死了八年了?

两人直奔员工宿舍。门虚掩着,屋里没人,床铺整齐,但桌上留着一杯喝剩的茶,余温尚存。
“跑了?”
苏彧蹲下摸地板。
鞋印还新鲜,拖痕往东边围墙去的。翻墙逃?他腿不利索,不可能跳那么高。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
两人对视一眼,拔枪贴墙,悄悄绕至后院。围墙外是一条废弃排水沟,杂草丛生。
借着手电光,只见沟底躺着个黑影,穿着保安制服,正是马三。
他脖子歪着,显然被人击晕,腰间配对讲机还在嘀嘀作响。
“喂?谁打?”
对讲机里传出一个沙哑声音:“你们来晚了。”
紧接着,“啪”一声断了信号。
这时秦明来电。

刚化验完针孔残留液,是琥珀胆碱,肌肉松弛剂,医院管制药品。而且注射角度精准,避开动脉,说明施针者有医学背景。
医生?护士?还是……退伍军医?


死者指甲缝里有纤维,深蓝色,带反光条纹,像是某种制式服装的内衬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