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警篇》古董走私案13

市局附属医院走廊静得能听见滴水声。周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腿打着固定支架。看见肖成刚等人进来，她嘴唇动了动。

“我爸……不是走私犯。”

她闭了闭眼，眼泪顺着太阳穴滑下去。

“他是被人骗了……九爷当年是他徒弟，最信任的人。最后一窑封火那天，他们吵了一架。我爸要把一批瓷器上交，说里面有官窑残片，不能流出去。可第二天，他就不见了……”

陈渝坐近了些。

她点头：“我在他旧书里发现一张路线图，还有录音笔……藏在窑炉烟囱里。我本来想偷偷拍下来报警，但他们发现了……”

………………

医院走廊的灯泡闪了两下，幽雪从病房里退出来，顺手带上门。她朝肖成刚比了个“OK”的手势。

肖成刚松了口气，转头对苏彧说。

苏彧点点头，汪子辰却在门口蹲下，掏出一包小熊饼干递给周晚。

周晚扯了扯嘴角，接过饼干，声音轻得像风吹纸片：“谢谢。”

“嗯。”她闭着眼，像是在回忆，“那时候我才八岁。我爸烧窑一辈子，最看重规矩。他说官窑残片是国宝，哪怕碎成渣也不能外流。”

“对。”周晚睁开眼，“我爸坚持要把那批货上交文化局。赵爱国劝不动，当晚就走了。第二天，我爸也不见了。警方说是坠崖，可我妈妈不信，他常去的山路边上有一块大青石，上面刻着他名字的缩写，要是真摔下去，一定会留下痕迹。可啥子都没得。”

丁巍低声接道：“就像赵爱国说的，这些年一直往青石坳运东西。用老窑厂的板车，走没人走的野路。二十年前失踪，说不定就是金蝉脱壳，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周晚深吸一口气：“是我爸的声音。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记住，火印朝南，三锤定音。’他还念了一串数字……后来我对照窑厂旧档案，发现那是藏品编号。其中好几个，都在国际黑市出现过。”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刘川挠头：“意思是，周德海可能没死？他一直在暗中盯着？”

周晚看着他们，声音虽弱却坚定：“我不是来报仇的。我是来还债的。我爸一生清白被毁，我不想他背一辈子黑锅。”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江宁市边境的雾气还未散尽。

回到市局已是清晨七点。柯佳明已经把录音笔里的音频增强完毕，播放出一段断续却清晰的声音：

“……三锤定音，火印向南。若有人寻此路，必是我血脉相连之人。东西不在窑底，在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