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觉得义勇应该可以做到吧…?”
锖兔手抵着下巴,皱着眉头,故弄玄虚地小声嘟囔着。
“义勇要答应我——”
义勇微微侧低着头,看着对方略微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对他而言堪比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的语言。
“我死了也要维持合格水柱的形象,嗯,这么说很不错。”
义勇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又放大,心脏颤抖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该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呢?
心里一阵沉闷到极致的悲痛,可以说得上是绝望,一瞬间,义勇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和困惑,眼里的酸涩感翻涌着,就像是第一次被人称呼为“水柱大人”时,明明功名不符,却还是恶心地应下来时的那种痛苦。
富冈义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拒绝,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拒绝。
锖兔会死吗?可他明明很强大。
锖兔不会死吗?可他明明曾经……
不不不,自己能做好水柱吗?这个问题才是最容易得出结论的。
可以吗?
当然不。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是未来,他都不会成为合格的水柱,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锖兔眼里,义勇一动不动,逆着月光,看不清他的神情,却仿佛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不自在…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我……”
义勇的声音沙哑低沉得吓人,就像是根本没喝过水一样。
“抱歉,我做不到。”
锖兔原本的意思其实是想让义勇像以前那样,把现在【锖兔】这个人的状态理解为死去,可是表述得似乎问题很大。
“啊,这样啊…果然问题很大。”
锖兔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轻轻挑了挑眉。
他们可能谁都没意识到两人理解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因为在锖兔眼里,义勇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水柱了,所以在内涵他锖兔的状态并不处于“活着”这一档位上。
而现在,不仅内涵失败了,还很有可能让对方怀疑自己的状态——
“不会让锖兔死的。”
唉?锖兔一愣,长时间转动思考的大脑一时间有点脱线,他感觉到义勇伸出了手,轻轻勾起自己的一缕头发。
即使是他自己死也不会让锖兔在感受一次死亡的痛苦。
义勇眼帘低垂,眼底有波涛暗涌,就像是大海,外表波涛汹涌,内里暗沉幽深。
绝对不会。
锖兔身体僵硬,肌肉紧绷,硬生生是被吓得不敢动了,内心却依然在巴拉巴拉一些没用的。
不得不说,这个flag立得很成功,感觉明天咱俩之间就有一个要立碑了。
义勇触碰锖兔肉粉色头发的动作十分轻柔,仿佛这是一撮被风轻轻一吹,就会飘散的丝带。
“义勇…那个……刚刚是我不好,可以先把我放开吗……?”
原本以为义勇听到这句话就会松手,可不知道怎么了,他却像是魔怔了,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撮头发,一动不动。
忽然,义勇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的,眼神不离,身体微微前倾,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锖兔本人。
等……!有点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