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到达新郑的时候,秦国昌平君便得到了这个消息。
秦国。
丞相府
昌平君熊启称病的最后一日,从空中飞来了一只小鸟,只见这只小鸟通体纯白,本是叽叽喳喳地声音此刻一声不发,竟也不怕人的直接飞到了熊启的肩膀上。
昌平君乃是一国之相,丞相的府邸守卫颇多,更不要说这还是一位异国丞相,嬴政听闻熊启病重,更是借着好好保护重兵把守着丞相府。
实则却是为监视他,那一日与卫庄的会见若不是流沙赤练的帮忙,恐怕这件事便不会这么轻易完成了。
纵使那些士兵们日夜把守着,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每日里都会见着的小鸟会是昌平君与外卿勾结的枢纽。
熊启手上端着一碗饲料,正优哉游哉地往鱼池里头投喂着,见那白鸟落在自己的肩头,也没有任何变化,照旧喂着池中鱼。
片刻,旁边的仆人见主人面显劳累,便主动上前拿走了主人递过来的鱼饲料退了下去。
男人握了握手,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周围,便踱步走到自己的卧室,摆手说道,

昌平君:来人,传膳。

奴仆:喏。
见四周无人,这才将肩上小鸟迎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手心里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正目不转睛看着他的鸟儿,突然神色一凝,立马疾步走到书桌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根银针。
只见男人在那鸟儿细长的腿上慢慢地挑了两下,便从中找到了一个用白布卷成细小团的信件。
鸟儿貌似感受到了熊启将自己腿上主人放在那儿的东西取了出去,便轻啄了口男人粗糙地手,飞了出去。
熊启并没有因此责怪它,一心只在这张小拇指大小的信件上。
装作去窗口处拿书,见窗门大开,冷风搜搜,便高声让下人将窗户关上,随后才借着窗外的暗光,看起了手中信件。

昌平君:【不愧是流沙之主,其才能虽不如韩非,不过这般斗实和能力,能够在短短一月便集齐了大亮韩国遗民。】

昌平君:【能够斩杀姬无夜的男人,不愧是当大将军的料。】

昌平君:【若是他并非……恐怕这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啊……】
将看完的信件放在烛火中,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男人心中一片幽暗,帝国之争,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
“噫——”
新郑侯王府中,一扇老旧地房门被人从里头推了出来,秦思韩今日同卫庄一样,一身黑色劲衣搭配着用一根木簪扎起的散发青丝,潇洒又俊俏。
秦思韩一推开门便瞧见了在庭院里练剑的卫庄,疑惑地望了望周围,见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便走向卫庄,问道,

小庄,怎么不见凤凰和红莲姐姐他们?
“咻——”
“铮——”
利落有劲地将手中剑收入鞘中,伸手自然地拿过秦思韩递给他的一块方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便将丝帕交给仆人命他清洗干净,才开口回答,

明日便是新郑韩国后裔叛乱的开始,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们去办,今夜他们需要连夜发起躁动干扰整个新郑。

虽然韩国早就不服存在了,但是我看这旧都还有许多韩国百姓在生存着,他们能够同意这样做吗?
少女明亮透彻的眼神紧紧注视着自己,仿佛能够透过这双眼睛看见男人以前那些黑暗的过往,卫庄心中一滞,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秦思韩的小脑袋,说道,

阿思啊阿思,他们早就已经放弃一切了。国破家亡,哪里还有舍得不舍得的道理?

若是这次的新郑叛乱能够得到成功,那么带给他们的将会是一个全新的韩国,若是不成功,于他们来说,也与现在的生活并不大碍。

况且……

况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