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声竭力斯地对着那个站在庭院里的男人嘶吼着,却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
一身黑色劲衣的男子耸然有力地站在满是积雪的青石砖上,手中拿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剑,似是在等着谁。
纵使焱妃的声音响彻天际,也对燕丹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夫君!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的男人,愤怒地握了握手中的剑柄,狭长漆黑的双眸中满是冷光,却仍旧不去看她一眼。
燕丹冷哼一声,出口嘲讽道,

燕丹:你口口声声说一切为了我,杀害我的师傅随后又嫁祸给流沙这也是你所说的为了我好?
正要向前抓住男人衣袖的女人闻言登时楞怔在了原地,焱妃羞愧地低下了她那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高贵的头,低垂着的眼眸里尽是悔恨和心碎。
胸口里那颗满是男人的心,此时此刻宛如镜子打碎在地上,疼痛难忍,受不住如同鞭打在身上剧烈疼痛的心,伸出双手紧紧地按着它。
近乎绝望的女人好像这样一直按着胸口,那里面支离破碎的东西就能够一直保留在原地一样。
悬浮在眼眶中的泪珠终于忍受不了的,一滴一滴就像是雨天从屋檐上不断坠落在地上的水珠,怎么去抑制它都不行。
悲痛欲绝的女人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红唇,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夫君……

我……

我承认,我做的不对,我做的不好。但是你是要成大事的人,断不可优柔寡断啊!

夫君……求你原谅我,不要与卫庄比试,求求你……求求你!
一直保持着精致高贵面容的焱妃,早就不似以前那样意气风发,略微凌乱的头饰轻轻地悬挂在冠上,满是泪痕的脸蛋我见犹怜。
却仍旧换不回燕丹的一个眼神。
焱妃的话简直像把刀子刺痛着他的心,不显情绪的脸上呼吸急促不平,浓黑的眉毛紧紧蹙起,满是忧愁的挂在额头。

燕丹:优柔寡断……

燕丹:好一个优柔寡断!

燕丹:当年我知晓你阴阳家的身份时,我有过一丝一毫不想与你在一起的意愿吗?我有过放开你的想法吗?

燕丹:呵,到头来,我居然还是败在了阴阳家的手下。

燕丹:我是墨家巨子,我师傅乃是墨家前任巨子。我心中想担任巨子不假,但是那也等我师傅自动禅位给我。

燕丹:这本就是已经定下的事实可你!你居然杀了他老人家!

不是!

夫君你错了!

那六指黑侠根本就不想让你担任墨家巨子,你的身份如此特殊,燕国早就是秦国的眼中钉肉中刺。

墨家在他的带领下逐渐脱离诸子百家的争鸣,他本意根本就不想让墨家掺和这个巨大的浑水。

而你却在这个浪尖风头上去请求他的帮助,根本就不可能。六指黑侠从始至终就只想让墨家无忧无虑地与世隔绝着生活,可你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从你去请求六指黑侠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将你从墨家下人巨子中给剔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