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武术社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板糖和碳酸水、稻乞一起收拾器材的时候，笑眼说有事要出去一趟，没等他们问就一个人走了。

他穿过学校后门的那条巷子，拐进一家开在转角的面包店。店面不大，下午这个点没什么人，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男生，面前放着一杯已经没怎么冒热气的咖啡，没喝，只是放在那里。

笑眼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尔皙没有接话。他转着手里的咖啡杯，视线没有落在笑眼脸上，更像是落在桌面上某个不确定的点上。笑眼也不催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等他自己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尔皙才说话。

尔皙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移开。

笑眼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尔皙转杯子的动作，像是在观察什么。

他顿了一下。

尔皙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不是问句。尔皙没有否认。

尔皙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杯子，靠在椅背上。

笑眼看着他，没有表现出意外。

尔皙没说话。

尔皙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桌上不知道谁留下的点餐单，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又放下。

尔皙皱了皱眉。笑眼没有解释，他只是接着说了下去。

他靠着椅背，侧过头看向窗外。面包店门外的梧桐树正在掉叶子，风吹过，几片黄叶贴着地面卷过去。

他收回视线，看向尔皙。

尔皙没有说话。他垂下视线，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完全凉透的咖啡。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

尔皙抬起头。

他没有等尔皙回答，转过身，朝面包店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门被推开，风灌进来吹响了门上的风铃。笑眼走进午后的阳光里，没有回头。尔皙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对面那杯凉透的咖啡，没有喝，也没有动。风铃还在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慢慢靠回椅背上，把视线转向窗外，看向远处校园的方向，没有说话。

他坐了很久，直到店员走过来问他要不要加点热水，他才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