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眼眸轻动,视线落于她腰间的乾坤袋,眉梢微微皱起。
白子画拿来。
魏亭清......魏亭清急了,一把拽住白子画的衣袖,不自觉的摇了摇。
睁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秋水明眸凝视着白子画。
魏亭清别呀,尊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就...就别收了吧!
魏亭清我发誓,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积极认错,下次还敢,就是她现在的真实写照。
白子画静默不语地看着魏亭清,满载星辰的眸光有涟漪轻漾,却隐藏着极深的复杂情绪。
魏亭清悄悄的瞄了瞄白子画,澄澈灵动的双眸顾盼流转。
魏亭清尊上,我承认我错了,但...但那也是有原因的!
魏亭清你看啊,仙剑大会马上就要到了,作为长留新进弟子想要拜一个好师傅呢,就要在仙剑大会上夺得一个好名次,为了夺得好名次,我就只能不分昼夜(?) 的练习!
魏亭清然后...然后因为太累了,就...就在课上睡着了......
魏亭清清了清嗓子,佯作认真严肃的又道。
魏亭清而且,世尊罚我抄写,也...也没说不让我用灵力写啊?
魏亭清还有,那个...在藏书阁...嗯...看闲书,是因为,因为我现在明白了修炼一定要...要...要劳逸结合!
魏亭清对!劳逸结合!
说完还肯定的点了点头,一脸的低眉乖巧。
白子画幽幽地叹了口气,经年来眉眼间萦绕着严寒霜雪般的冷冽不自觉的消散了几分,无奈道。
白子画魏亭清,下不为例。
魏亭清眼睛一亮,欢快的声音里透着雀跃。
魏亭清多谢尊上!
对于魏亭清这个女弟子,白子画从在绝情殿救下她到现在,他发现自己不晓得该以何样的词语来描绘魏亭清究竟是怎样的人。
说她热烈温暖?
——她确是热烈温暖,却更像是游离于世外的没心没肺。
说她天赋奇佳?
——她也确是天赋奇佳,可惜就是过于懒惰。
说她乖巧懂事?
——她也的确乖巧懂事,摩严的罚抄她也乖乖接受,然而确在过后投机取巧。
白子画怔忪了须臾,却也无法找到词语来形容魏亭清。
一直以来,每个长留弟子畏他惧他,以至于不敢亲近于他,只要一跟他说话,就会紧张地僵直身子,头也不敢抬起来看他一眼。
怎么就这魏亭清不仅不识好歹的嫌弃历代掌门居住的绝情殿,现在犯了错居然还敢胆大包天的和他讨价还价?
.......
藏书阁内。
在白子画放过魏亭清的乾坤袋时,她还满心欢喜,暗叹自己机智。
但是现在......心情跌落谷底。
三十遍的仙界史那得抄到什么时候去?等抄完了手都得废掉。
一时之间,藏书阁内甚是安静,只有抄书写字的声音可闻。
魏亭清已经抄了差不多二十遍了,甚是头昏脑涨,两眼昏花。
丢下笔抬头看向一边翻看着藏书的白子画,不愧是作为男主的人,这模样...这气质,倒是极为出挑。
魏亭清凑近他,趴在白子画书案边缘。
魏亭清尊上,我的验生石与其他人不一样,是否有什么问题?
白子画扫了一眼魏亭清,思索了一会儿。
白子画我暂时没算出问题,恐引起他人议论,这事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他想到在长留禁书中所记载的变数,如今这变数似乎还与她有关,也许有她在,自己面对的生死劫或许有一线生机。
只是如今她无辜的被卷进这生死劫,终究不忍心,以后多照看她一二。
魏亭清点点头表示理解,笑嘻嘻的开口。
魏亭清尊上,你看这天寒地冻的,要不......您老先回绝情殿?
魏亭清我发誓,我一定会认真抄的!
魏亭清举起手,一脸严肃认真的保证道。
白子画瞧着她面上似是真挚诚恳,满眼却是恨不得他马上走的模样,淡淡道。
白子画修为至上仙,可寒暑不侵。
不是,她说的是这个吗?她明明是让他快点走好吧?
魏亭清翻了个白眼,用余光瞥了白子画一眼,眼珠转了转。
魏亭清尊上啊,您身为长留掌门,一定有很多事要处理吧?要不,您先去处理?
白子画弯了弯唇,眼里透出笑意。
白子画长留事物大多由师兄处理。
不是,你这么坑你师兄真的好么?
魏亭清一脸沮丧,满身透着幽怨。
生活不易,亭清叹气!今天也是想哥哥(背锅)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