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继续在酝酿,我强行晃了晃脑袋,防止自己没了精神,就此一睡不起。

其实我本来可以不对你下杀手的。

这本来也不是我的本意,可你偏偏要杀了刑天,他是我天界战神,你怎么能动他呢?
他要杀我,难道我就不可以反抗吗?


不可以。
#殊颜

你活着是害人害己,你自己难道没有意识到吗?

实话告诉你吧,你今生能活到现在还得感谢我。
我为什么要谢你?


当年你为我打下瑶山,开辟了天界新秩序,我很是感激。

于是在对你今生的安排之中,将你前世杀人如麻的业障种在了今世你的身边人的身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生死在你面前的的人,都是替你承受了业障和报应。

他们的死都是替你挡了灾,可以说是你害死了他们,他们也是你的恩人。

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爹娘和我姐他们的死都是因为阿颜?都是替她承受了前世的业障?!

你这凡人悟性挺高,不错,天帝就是这意思。
我不可思议,就连天雷也直接被我忽视,咬着牙站起身来看着天帝。
你是说他们是为我而死的?

是你自作主张让他们替我消灾?


不错。
你怎么敢……

他们的命被你随意摆布,你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吗!


错?我有什么错?

只是现在你已经落在我的手中,我也就放了他们,这业障也可落在你身上了。
天帝又是一挥袖,我们面前徒然多了几道身影。
他们分别是师父,师娘,师姐,金子轩,晓星尘,聂明玦,温情,以及……金光瑶。
师父,师娘,师姐……


阿颜?

阿颜,你这是怎么了?

是谁绑着你?

我们……我们不是离世了吗?

阿离,真的是你吗?

子轩……是我。

我们都没死吗?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家被灭了门啊!
我有些呆愣,眼前有些发黑,看到了他们的不可思议,以及身体的疼痛,双重折磨简直让我崩溃。

阿爹,阿娘!

大哥!

阿瑶……
百级台阶之下的众人,也同我一样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这几个大活人。

我们……好像活过来了。

是啊。

阿颜,你到底是怎么了?

是谁用铁链把你绑起来的?
我眼中蓄满泪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轰隆隆!”
我仰头看了一眼,漩涡的形状又加深了一些,天雷将落。
师父,你们快下去!


阿颜你在说什么?

这天怎么成了这样?
师娘皱着眉头,想要靠近我一点。
别过来!


三娘子别去!

这什么东西?
是……天帝的法阵。

你们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天帝?
“轰隆隆!”

凡人,还不赶快离去吗?

呵呵……
我心急如焚,眼看着他们一个个都不愿离去,不知如何是好。

糟了,这雷电怕是要落下来,三娘子,咱们快下去。

可是爹爹,阿颜怎么办?

这闪电似乎是冲着她来的,我们先下去,之后再商量。

是啊,一切都在意料之外,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快些离开,方想计策。
他们几人终于商量好,各自护着自己和对方坎坎坷坷下了台阶,与他们会合。

阿澄,阿羡!

姐!

江叔叔,虞夫人,还有师姐,你们都回来了。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爹,娘,你们回来了?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你是……如兰?我的如兰?
我远远望去,台阶之下一片温存,心下温暖至极,就算是冷酷留给我自己,也无事。

啊啊啊!

我的血液再次倒灌逆洗,疼痛地就如千万根针刺入骨髓,阴冷又刺痛。


但是……看到台下的他们,我也就值得了。

阿颜!

殊颜姑娘……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是谁做的!

想想办法,救救殊颜姑娘啊!

忘机,你方才前去查看,可有什么缺口?
蓝湛闭了闭眼,沉重开口。

没有,无丝毫破绽。

救不了她。

什么?怎么会救不了!

那是天帝布下的,他是来惩罚阿颜的。

天帝是个什么东西?阿颜做了什么他要如此折磨他?

他在哪里,我去找他算账!

我在这里!
空中的天帝高亢一声,颔首蔑视着地下的人们。

你们不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吗?

现在就连是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看看!
天帝双手快速结印,停止了天雷的聚集,并在我们的面前施了一道镜子。

这是什么?

应当是他刚刚说的,天界观尘镜吧?

观尘镜?

那是什么东西?

应当是可以观测到凡间的一切,通晓万物的镜子。
他们的话音落下,天边也没有雷电的轰鸣声,我也打起精神想要看看前世的我究竟做了什么。
白雪皑皑的山脉映入眼帘,我看到自己被绑在一座山顶之上,自己的身后是冰冷的十字架,泛着紫色电光的绝魂链依旧在绑着我。
镜子中的我浑身是血,且血肉模糊,就连脸上的皮肉也无一处是好的。

阿颜……

怎么会是这样的!

她是……受了多少苦?
“啊啊!”
“刺啦!”
天际划过一道闪电,直愣愣劈在了我的身上,从而身上又多了一道血痕,斑驳的白衣上已经有无数道血痕,只是这一道却深可见骨。
我似乎已经被闪电折磨的麻木,攥紧拳头不再呻吟,而是凉凉望着远处雪山的一角发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婆娑寒域!

天帝,天帝你到底封印了我什么样的记忆!

我极近疯魔,撕扯着身上的铁链,可我越是挣扎,它绑的就越紧。

婆娑寒域的三百年,你可还记得?
三百年?


不错,我判你你每日在婆娑寒域受雷霆加身之刑,受了三百年。

只盼你早日悔改,不再犯下大错。

而现在你看到的这一幕,已经是你受刑三百年期满的时候。
我到底犯了什么大错?

你要如此对我?

我的怒气已经达到封顶,疯狂地大吼一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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