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实验

傍晚六点零五分，操场上洒满夕阳的余晖，看台上零星几个人在背书，跑道上有人在跑圈，江渺和他们认识，走过去的时候还打了招呼。

和黄明昊一起走到足球场，草坪是干燥的，残留被太阳烤着的温度，江渺从口袋里抽出一沓叠好的报纸，展开来铺在地上。

江渺把手里的小吃放到报纸上，再把学校门口顺手买的矿泉水拧开，放到一边，仰起头，看向头顶的天空。

她看着看着，突然躺倒下去。

黄明昊便没有打扰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分成两部分，放到报纸的两端。

报纸是今天的日期，他草草看了一眼，并且认为江渺肯定一个字都没看过。

耳边传来“咔嚓”一声。黄明昊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表情就定格在江渺的手机镜头里。

黄明昊动了动嘴唇，还没继续说话，江渺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表情很满意地拆一次性筷子，看样子是准备吃饭了。

于是他便什么也没说，眼皮垂下去。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学会放轻松，这是无所谓的一次照相经历。

定格在江渺的手机里，是朋友，而不是别人——他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有些狂乱的心跳渐渐平缓起来。

不知是为了找话题，还是别的什么，黄明昊安静地吃了会饭，犹豫着开口了。

江渺自然而然地答道。

黄明昊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然后便是长达十几分钟的相顾无言。黄明昊在心里着急，自己的语言系统一再退化，到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能开口说什么缓解冷场的尴尬。

嗓子像生了锈，大脑支零破碎成木然的配件。如果此刻要他用作文写下，兴许能在试卷上写下八百字的形容词。

可现实里，他又变成一个木讷寡言的人，一张凌乱的稿纸。

江渺的声音，打断了黄明昊的胡思乱想，他跟着她手指的方向，转头望过去。

黄明昊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不远处，确实有一位衣着朴素的老爷爷，戴一顶灰色的帽子，拎着一个大袋子，沿着操场边缘慢慢地走。

江渺讲话的语气很认真，虽然放在其他学生身上，可能并没有几个人想要花费几分钟时间，去认识一个默默无闻的老人。

但在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的时候，像是被什么催促一般，黄明昊还是开口了。

江渺把早已喝空的矿泉水瓶递给他。

江渺推了推他的肩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