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元凉怼楚乔

燕洵攻下长安后，一些世家为保万全，纷纷派人来公主府外送拜帖。一时间公主府外人来人往。

燕洵虽然忙着处理这些事务，但每日每餐都会来到元凉处，先亲自喂元凉，元凉吃好后，再自己用膳，一边用膳一边和元凉说说琐碎的事情。起初元凉还不适应，后来也就放任燕洵去了。

待到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燕洵也要准备登基称帝了。

燕洵来到元凉处，坐在元凉身边一语不吭。

元凉看到他沉默的样子，叹了口气，问:“燕洵，登基典礼定在何时？你什么时候搬到皇宫里？”

燕洵:“还是瞒不过你……”

元凉笑笑:“这些天，送礼的人都快踏破公主府的门槛了，还有好几个裁缝来给我量尺寸，这我要是再猜不出来，不如一口汤药呛死。”

燕洵捂住元凉的嘴:“不许你说那个字！”顿了顿，又说“凉儿，你……怪我吗……”

元凉将燕洵的手拉下，说:“你做的事嵩儿都告诉我了。他告诉我你努力处理公务、恢复商贸、体恤百姓。燕洵……谢谢你！谢谢你没有被仇恨奴役。谢谢你放过了你自己、放过了长安百姓……哪个位置……你去吧！我只希望你可以成为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燕洵抱住元凉:“我怕我做不到……我曾经杀了那么多人……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我怕仇恨会再次控制我……”

元凉抚摸着燕洵的背，“不怕！我在！只要我可以、只要你需要，我就在。只要你不嫌烦就好。”

燕洵微微收紧手臂，“凉儿，做我的皇后吧！”

燕洵没有听见元凉的回答，松开手臂看着元凉。元凉思索片刻回答:“对不起。燕洵。我还没有准备好……我……”

“没关系。我等你！”燕洵的话让元凉愣怔住。燕洵轻轻的抱住元凉，“没关系的，凉儿……你等了我那么久，这次换我等你。我们慢慢来！”

元凉环住燕洵，内心想起百草的话:殿下这旧伤新伤，伤了根本。至于寿元如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连百草都这么说，可见元凉身体状况有多糟糕！

元凉在心里说:对不起，燕洵。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何必让你再经受一次得尔又失的痛苦。你现在只是觉得亏欠，等我离开了，慢慢的你就会忘记我。然后你的生命里会出现另一个女子，你会和她和和美美、子孙满堂！

入夜后，燕洵继续去书房处理政务。元凉独自倚在床边思索着。一个女子身着夜行衣出现在元凉房中，元凉借着烛光判断出她是楚乔。

“楚姑娘，好久不见！”

“长公主殿下。”可是却并未行礼。在楚乔心里觉得一个公主可以领着敌军攻打故国，是一个十足的叛徒！况且，她还助纣为虐！

“哪里还有什么长公主？楚姑娘深夜前来，总不会只是为与我寒暄来的吧！”元凉说。

“我来是为了向公主要几个人……”

还未等楚乔说出人名，元凉打断她:“想要宇文灼？你可以告诉宇文玥，想要他的祖父安然无恙的回到他身边，要看他能给我什么！如果他给的东西我满意了，自然放人。”

楚乔责怪元凉:“你怎么这样？你助纣为虐，帮助敌军攻打故国，此为不忠！你任由燕洵杀了自己父亲却不阻止，此为不孝！你将古稀老人关在天牢，此为不仁！你步步算计旧友，此为不义！如今，你还执迷不悟！你枉为一国公主！”

元凉看向楚乔，淡然的问道:“楚乔，在你眼中，弱者的定义是什么样的？”

楚乔被她的问题问的愣住。

在楚乔疑惑元凉为什么不气自己刚才的话得时候，元凉继续说:“当初，各方势力欲杀燕洵，在你眼中，燕洵是弱者。所以你站在他身边。你觉得他需要你的保护！后来，你在贤阳城附近看到一个男孩子，你听说了他被贤阳商会屠了满门，你觉得哪个男孩子是弱者，所以你和宇文玥杀去商会！全然没有想过，那个男孩子的父亲做了什么让人心寒的事。”

元凉站起来，慢慢走向楚乔:“你与燕洵走散后，没有第一时间返回燕北，而是在途中与宇文玥缠绵悱恻……那个时候，你知道了宇文玥的心意，你看着宇文玥这样的天之骄子因为你而伤心难过，你又觉得宇文玥是弱者，需要你保护！再后来，你好不容易回到燕洵身边，可是你看到燕北的人因为多年前秀丽军的愚蠢，总是欺侮秀丽军众人，你又觉得秀丽军需要你的保护。所以，燕洵要整顿黑鹰军的时候，你仗着他的爱重，当众顶撞他！”

元凉在楚乔面前站定:“楚乔，你总是觉得自己是救世主！这个世界没有你就不行！可是，楚乔……你把你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你只相信你的眼睛，可是，你从未认真去了解前因，就擅自判断了后果的对错。”

楚乔想要反驳，可是元凉又说了:“你说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可你们回长安的时候，长安现在不好吗？你说燕洵心狠手辣，可是那个男孩子的父亲正准备掏空燕北、投靠大梁！你说燕洵不该如此苛待秀丽军？可是，楚乔……当年大战，黑鹰军、红川军全军覆没！秀丽军却投降苟活于世。秀丽军的番号存在一天，就无时无刻不在揭开燕北伤疤。而秀丽军的家人也会一直背负骂名！”

楚乔反驳:“可是，他们这次固守红川城！”

元凉嗤笑:“你还是不懂！楚乔，燕洵需要的是一支无条件终于燕北、终于他的军队！而不是一支仗着些许战功就可以顶撞他的大爷！秀丽军仗着燕洵看重你，多次违背燕洵整编命令，你让燕洵如何能忍？而且，我告诉你，若是秀丽军同意整编，虽然重新从小兵开始，但对于他们来说会是新的开始。他们可以以一种全新的身份回到家人身边。时间也会慢慢让人忘记秀丽军的愚蠢和背叛……可是，你的顶撞，让燕洵彻底放弃了他们。听说，他们现在驻扎在北地，哪里物资匮乏且敌人凶悍，楚乔，这就是你为他们谋的好去处……”

楚乔有些站不稳，“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对！你没错！你救世主怎么可能有错呢！你只是爱上了自己的主人，爱上了曾经杀了你哥哥的主人！然后你开始慢慢觉得燕洵冷血残暴，觉得他不再是你记忆中的翩翩少年。”

元凉走到桌旁，想倒杯水可是使不上力气，干脆坐在凳子上说“楚乔，燕洵亲历生离死别，他怎么可能不变？你也曾亲眼看见亲人死在面前，你当初不也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杀了宇文席吗？可放到燕洵身上，你和宇文玥都让他‘悬崖勒马’。当真可笑！这回我抓了宇文灼，你好好看看，宇文玥会不会变得和燕洵一般，甚至……比燕洵还可怖！”

楚乔找回自己的声音，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定了定神:“你如何肯放过宇文灼？”

“唉～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转告宇文玥，想要宇文灼安然无恙，谍纸天眼必须消失！他若做到了，我自会送宇文灼与他团聚。你不会以为，宇文灼真的在天牢吧？”元凉言笑晏晏。

楚乔心惊，“你怎么知道……”

“冷公子心有七窍，与他对弈自然万分小心。”

楚乔知道多说无益，想要挟持元凉，刚要靠近元凉，幽幽开阳剑就刺向楚乔。

幽幽护在元凉身边，还有些郁闷“我就是去了个茅房，怎么就有小人进来了，风眠那个臭男人，怎么保护公主府的！”

楚乔没有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打赢幽幽，只得作罢。“燕洵不日称帝，史官铁笔，公主殿下保重。”

“这是本宫的事，不牢阁下费心。”

楚乔离开，幽幽这才发觉元凉居然光脚站在地上，连忙拉着元凉到床边，好好给她盖好被子，再确保窗户严丝合缝，“殿下光脚站在地上，若是让陛下看到，又不知责怪多少人了。”

元凉看着幽幽的背影，“幽幽，你觉得风眠如何？”

“殿下为何这样问？”幽幽不明所以。

元凉摇摇头，“罢了！你这个木头！好了，下去吧。”

幽幽还是不放心，拉过来一个小婢女，“你去和风眠说让他再加派人手，下次要是楚乔再随随便便就能到了公主屋里，我让他尝尝开阳剑的厉害！”

小婢女走后，幽幽还是不放心，亲自守在门口。

屋里，元凉睁开眼睛，“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史官铁笔？看来……是时候了……”元凉拿出放在床头的盒子，里面有几封书信，字迹歪歪扭扭的，都比不住燕玉汝。“等解决了麻烦，也就没有理由再留下了。本来还想写的好看点再拿出来……这字，连汝汝的都比不上。不知道燕洵看到要怎么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