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洵走到元凉卧房门口,看见里面燕于成、燕玉汝在写作业,端端正正的一脸认真。元凉由百草侍候着喝药。
明明房间里没人说话,可就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馨感觉。燕洵愣怔着现在门口,不忍打扰。
思思端着茶点回来,看见燕洵,行礼:“奴婢拜见陛下。”
众人将目光移来,燕洵只好走进去。燕洵正想着和燕于成燕玉汝说说话搞好关系,就见着燕于成拉着燕玉汝走到元凉床边说:“阿姐,我和汝汝已经写完先生留的课业了。现在我们回去温书,阿姐你好好休息,不要让别人的胡说八道耽误了你休息。”
说完看都没看燕洵就走了。
燕洵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外甥,只能苦笑。
元凉看不清燕洵的表情,以为他生气了,说:“你别在意。这些年你们见面的时候屈指可数,他们不同你亲近是正常的。慢慢来吧,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
燕洵拿着燕于成燕玉汝的课业走到元凉床边坐下,“我没事。看到他们这样亲近你,想来你对他们极好,我……很感激你。你……我……我们……”
元凉见燕洵吞吞吐吐的,“你怎么了?”
燕洵看着元凉,心里一点点的热了,握住元凉的手:“元凉,你放心,再不会有人伤害你了。尤其是我。若是我再让你伤心……你就让幽幽喜鹊他们狠狠揍我,我绝不还手!”
元凉笑笑“揍你?我还怕她们手疼呢。我听说你让百草配药消除父皇的记忆?”
燕洵点头,遂又觉得不妥,就嗯了一声。
“谢谢你,燕洵。”元凉返握住燕洵的手。
“我还是恨他的”燕洵抚摸着元凉了手,闷声到。
“我知道,可你没有杀他。皇贵妃找了我很多次,想去天牢陪着他。可见皇贵妃的一片深情。如今,父皇记忆全无,与皇贵妃二人居于长安做一对闲散夫妻,未尝不是好事。”元凉微笑着,“燕洵,我曾偷偷想过将父皇送去四哥哪里。可是四哥自立为皇,他尝过生杀大权尽在吾手的甜头,如何肯交出权利!父皇回到南魏,最好也不过是做太上皇,然后被幽禁。现在,有贵妃陪着他,淳儿嵩儿也时不时去看看他们,已经很好了……”
燕洵看着眼前人,想着:明明她因为我、因为燕北受了不知多少伤,年纪轻轻就终日汤药为伴。明明遭受了那么多流言蜚语,却从没有在我面前悲悲戚戚,也从未邀功。可阿楚……仗着我心系于她,就以自己性命来威胁我返回红川,全然没有想过一旦错过那次机会,大魏一旦醒过神来,燕北将要面对什么!
元凉看见燕洵直直的盯着自己,“燕洵,楚乔呢?”
燕洵回复“她和宇文玥走了。”
元凉听着以为燕洵难过,想要安抚他可自己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低着头盯着二人相握的手不语。
“元凉,看着我。”燕洵温声说“元凉,阿楚多年生死相依,我告诉我不能负她。我以为阿楚心中只有她的‘天下大同,释奴止戈’。那时我在想,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我可以帮她实现她心之所向,那么她就会留在我身边。可是我错了!我发现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宇文玥。她的心在一点点的向宇文玥靠近,我知道我留不住她了……我看着她和宇文玥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很难过,相反我还在心底祝福她,希望她一生幸福。”
燕洵慢慢环住元凉,小心的避过伤口,“元凉,阿楚误会我、离开我的时候,我原以为上天对我从未仁慈!可当我回来,我才知道我们错过了多久!元凉,我们……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元凉感受着燕洵的小心翼翼,她很想立刻答应他,可是……九幽台……元凉只是回答:“燕洵,你舟车劳顿,该去休息了。我也累了,这些我们以后再说吧。”
燕洵只好帮元凉盖好被褥。
燕洵站在门外,心里说:元凉,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被伤怕了!你不信我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