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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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她制定了一份详尽到分钟的“阶段性学习与能力提升计划”,打印装订好,放在她桌上。计划里不仅包括各科学习重点、拓展阅读书目、甚至还有建议的作息时间、饮食搭配和“必要的社交与情绪调节活动”——而后者,大多指向与他的互动。
张极“根据你的学业目标、当前知识掌握程度以及心理承压能力模型分析,每天额外投入1.5小时进行针对性强化,并辅以适当的思维拓展训练和正向情绪反馈,是效率最优解。”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
张极“我会监督执行。”
武弦清想拒绝,但张极总能找到无可辩驳的理由。
张极“期末成绩关系到奖学金和后续竞赛资格。”
张极“你之前表现出的潜力值得进一步挖掘。”
张极“放任自流是对自身资源的最大浪费。”
于是,放学后的时间也被侵占了。张极会“顺路”送她去图书馆(他的车安静而舒适,车内总是弥漫着那种清冽的冷香),然后占据她对面的座位,各自学习,但他总会“适时”地指出她的错误,提供更优的思路,或者干脆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简洁清晰的推导过程。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握笔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清晰可闻,像一种无形的催眠。
他的靠近不再仅仅是肢体上那些看似无意的触碰,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思维上的侵略和包围。他开始与她探讨一些远超高中范畴的哲学命题、科学伦理、甚至社会结构问题,用他那冷静平稳的语调,引导她的思考,却又在关键处精准地切断她可能偏离的路径,将她的思维牢牢框定在他设定的轨道内。
张极“武弦清同学,你认为自由意志的存在,在多大程度上只是一个基于有限认知的、自我安慰的幻觉?”
一次在送她回家的车上,他忽然发问,目光透过镜片,观察着她的反应。
武弦清被这个宏大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按照他之前引导的思路去思考:
武弦清“如果人的每一个选择,都受到基因、环境、过往经历、甚至当下激素水平的综合影响,那所谓的‘自由意志’,可能真的只是……”
张极“一个复杂的、但本质上可预测的输出结果。”
张极接上她的话,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
张极“就像你的很多‘选择’,看似出于情感或偶然,但放在更宏观的变量模型里分析,都有其必然的触发条件和演变路径。”
他的话意有所指,让武弦清心头一紧。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透明,像一本被摊开、逐字逐句分析的书。
更让她心悸的是,张极开始将那种实验室里的“实验”氛围,延伸到更私密的空间。一次,他以“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调试一套新的物理模拟程序”为由,将武弦清带到了他在校外的一间私人公寓——那是他父母为他准备的,但他很少住,干净整洁得像个样品间,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只有满墙的书柜和靠窗的一张巨大书桌,上面摆放着多屏电脑和复杂的电子设备。
公寓里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行时轻微的臭氧味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张极让她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自己则站在她身后,俯身操作电脑,调出一组复杂的三维动态图表。
张极“这是一个模拟人际吸引力与关系稳定性的简化模型,”
他指着屏幕上流动的线条和闪烁的光点,声音在她头顶平静地响起,
张极“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个体属性,线条的粗细和连接频率代表互动强度与模式。”
武弦清看着那些抽象的图形,不明所以,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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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