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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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指尖压着她的指尖，温度微凉，力道平稳。武弦清能感觉到电路板微凸的触点和下方隐约的电流震动（或许是心理作用），更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他眼中那片不再掩饰的、幽暗的漩涡。

张极“这里，”

他带着她的手，移向另一个点，

张极“是变量介入的位置。微小的改变，就能影响整个系统的流向和输出。”

他的拇指，无意地（或许是有意地）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

武弦清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滚烫。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微微蜷起手指，仿佛真的在“感受”他描述的电流与变量。一种危险的、充满智力诱惑和冰冷情欲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

张极低下头，靠近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用那种分析数据般的平静语调，低语道：

张极“你的生理指标显示，你现在正处于高度应激和兴奋状态。心率：112，呼吸频率：24，瞳孔放大，皮肤导电性增强……”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张极“想知道，这种状态下的临界点在哪里吗？”

武弦清浑身一颤，几乎要软倒。张极适时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没有激烈的吻，他只是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颤抖的眼睑，然后是鼻尖，最后，极其缓慢地、带着探索意味地，含住了她微微张开的下唇。

这个吻冰冷而缠绵，充满了算计般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武弦清在他怀里颤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微微仰头，承受并生涩地回应着这个充满“实验”意味的亲吻。

对苏新皓，她的“妥协”则更像一场精心扮演的角色。她开始更积极地参与学生会分配的任务，在苏新皓面前，努力扮演一个认真负责、略带依赖的形象。她会“恰好”在他提及某个领域时，流露出恰如其分的兴趣和困惑，引他来详细解答；会在完成他交代的工作后，用略带崇拜和感激的眼神看着他，说“多亏了指点”；会在“偶然”独处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和迷茫，仿佛一只需要引领的迷途羔羊。

苏新皓显然很受用。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更加真切，对她的“提点”和“照顾”也愈发细致入微。他开始邀请她参与一些更核心的学生会事务，带她去见一些“有用”的人，甚至在某次与外校联谊活动后，以“天色已晚，顺路”为由，开车送她回家。

车里放着舒缓的古典乐，空调温度适宜。苏新皓开车很稳，侧脸在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下显得斯文俊朗。

苏新皓“今天表现不错，李主任还特意问起你。”

他语气温和地夸奖。

武弦清低头，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

苏新皓笑了笑，等红灯时，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深邃：

苏新皓“弦清，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有潜力。只是需要一点……正确的引导和机会。”

他的手很自然地覆上她放在膝头的手背，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苏新皓“别担心，我会帮你。”

武弦清没有抽回手，甚至微微反握了一下，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混合着信赖、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

武弦清“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苏新皓的眸光暗了暗，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悦耳：

苏新皓“不用报答。看到你成长起来，就是最好的回报。”

绿灯亮起，他收回手，重新专注，但车内的气氛已然不同。

武弦清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看，多容易操控。只要给出他们想要看到的模样。

饮鸩止渴。她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一次“妥协”，每一次看似主动的迎合，都在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身体在沉沦，灵魂在分裂。对张泽禹，她享受那种被全然占有的毁灭感；对朱志鑫，她沉迷于那种被强悍力量征服的晕眩；对张极，她痴迷于那种被冰冷智力剖析和掌控的战栗；对苏新皓，她沉醉于那种被稳妥力量引领和保护的错觉。

而左航……那个用沉默和颜料构筑了最初悸动与最深恐惧的少年，她暂时将他封存在了心底某个不敢触碰的角落。那幅未完成的、象征吞噬的画，是她所有“妥协”背后，最尖锐的讽刺和最深的恐惧。

她像一个技艺生疏却胆大包天的走钢丝者，同时周旋在四根绷紧的、方向各异的钢丝上，脚下是万丈深渊。每一次小心翼翼的挪动，每一次看似享受的摇摆，都让她离彻底坠落更近一步。

但此刻，坠落前的晕眩，竟也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死亡的甜香。她开始贪恋这种游走在刀尖的感觉，贪恋从不同男人身上汲取的不同“养分”——暴烈的，张扬的，冰冷的，温润的。

直到某一天，这脆弱的平衡被打破，或者，她自己主动松开了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保险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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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