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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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禹浑身剧烈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他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几秒,然后,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个拥抱的真实性,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地勒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她的骨头。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低沉而压抑的呜咽,滚烫的泪水迅速濡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武弦清“别哭了……”
武弦清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她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汗味和疾病带来的酸涩气息,并不好闻,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种真实的心疼。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张泽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但手臂依旧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高得吓人。
武弦清“你发烧了,得吃药,休息。”
武弦清在他怀里闷声说。
张泽禹这才稍稍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眼睛红肿,但里面的灰败和绝望已被一种小心翼翼的、卑微的希冀所取代。
张泽禹“你……别走。”
武弦清看着他眼中那近乎乞求的光芒,点了点头。
武弦清“我不走。你先躺下。”
她扶着他躺到那张凌乱的单人床上,帮他盖好薄被。然后去狭小的厨房烧水,在堆满杂物的柜子里翻找,好不容易找到半盒过期的感冒冲剂。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用热水冲了,端到床边。
张泽禹靠坐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忙前忙后,眼神专注得仿佛她是世界上唯一的光源。他听话地接过杯子,吹了吹,慢慢喝下那味道古怪的药水,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完药,武弦清想抽走杯子,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张泽禹“弦清,”
他看着她,声音依旧沙哑,但平静了许多,
张泽禹“那天晚上……左航他……”
武弦清身体微微一僵,垂下眼睫。
武弦清“都过去了。”
张泽禹的眼神暗了暗,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没有追问,只是低声道:
张泽禹“对不起。”
武弦清摇摇头,将杯子放到一边。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车声和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张泽禹往床里挪了挪,空出一小片位置,然后抬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试探和祈求。
武弦清看懂了他的意思。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这里危险,张泽禹的情绪并不稳定,他们之间的问题也没有解决。但看着他苍白脆弱、满眼依赖的样子,她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最终,她还是脱了鞋,小心翼翼地在那窄小的空位上侧躺下来,背对着他。
几乎是立刻,一具滚烫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圈进怀里。张泽禹将脸埋在她的后颈,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张泽禹“就这样……别动。”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满足的喟叹。
武弦清僵直着身体,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也能感觉到他身体某处不自觉的变化。恐惧的阴影瞬间掠过,但张泽禹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仿佛只是需要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来确认她的存在。
他的体温很高,怀抱滚烫,带着汗味和药味。武弦清起初很不自在,但渐渐地,在他平稳下来的呼吸声(或许是药物作用)和这种纯粹依偎的姿势中,她紧绷的神经竟也奇异地放松下来。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皮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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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