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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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弦清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张泽禹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距离很近,身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烟味和寒意。他脸色有些憔悴,眼下青黑,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过苏新皓,然后落在武弦清身上。
张泽禹“她下午有事。”
语气不容置疑。
苏新皓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微微沉了沉,看向张泽禹:
苏新皓“张泽禹同学,这是学生会统一安排的活动,关系到班级评分。武弦清同学作为项目对接人,最好还是……”
张泽禹“我说了,她有事。”
张泽禹打断他,上前半步,几乎将武弦清挡在自己身后,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却也带着强烈的独占意味。他盯着苏新皓,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张泽禹“怎么,苏主席连学生放学后的私人时间也要管?学生会权力这么大?”
气氛瞬间紧绷。来往的学生都感觉到了异样,纷纷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武弦清夹在两人之间,看着苏新皓温和表象下隐隐的冷意,和张泽禹毫不掩饰的敌意与维护,只觉得呼吸困难,头皮发麻。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新皓“既然张泽禹同学这么说,”
苏新皓最终率先移开视线,看向武弦清,语气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温度,
苏新皓“那武弦清同学,你就先处理自己的事吧。培训内容我晚点让干事整理好发给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
苏新皓“不过,集体活动,还是希望你能尽量参与。”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挺拔从容,却留下一股无形的压力。
张泽禹看着苏新皓走远,才冷哼一声,转回头看着武弦清。他的眼神复杂,有未消的怒意,有疲惫,还有一种深沉的、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张泽禹“下午放学,校门口等我。”
他丢下这句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武弦清独自站在原地,大厅里人来人往,喧嚣嘈杂,她却感觉置身于一个无声的真空。手里的早餐袋变得滚烫,张极午休实验室的“邀约”像一块冰压在心头,张泽禹放学后的“命令”如同另一道枷锁。
而自始至终,她没有看到 左航。那个给了她一夜短暂安宁的人,仿佛又回到了他那片游离世外的颜料世界里,对白昼发生的这一切毫无兴趣,或者……了然于胸却漠不关心。
浑浑噩噩地熬过上午的课程。午休铃声一响,武弦清就像被上了发条的木偶,僵硬地走向实验楼。推开那间熟悉的实验室门,张极已经等在里面了。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正在看一份文件。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周身轮廓镀上了一圈冷硬的金边,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
张极“关门。”
他淡淡地说。
武弦清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张极走到实验台边,将一份预算表推到她面前,指尖点着其中一行:
张极“这里,物料费总额与明细分项对不上,少了十七块四毛。”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真的像是在核对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数据。
武弦清低头看去,密密麻麻的数字让她头晕目眩。她根本无心核对,只是胡乱地点点头:
武弦清“可能……计算错了,我回去改。”
张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镇流器细微的嗡鸣。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压低了些:
张极“昨晚,你在哪里?”
武弦清心头一跳,猛地抬头。
张极的目光透过镜片,锐利地锁着她,那眼神不再仅仅是冷静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张极“画室,对吧。”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
武弦清脸色白了白,抿紧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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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