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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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弦清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身体深处翻腾的羞耻与悸动,低着头,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跟着张极,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那片承载了她疯狂与堕落的林荫小道。
她能感觉到身后朱志鑫灼热如实质、几乎要将她背影烧穿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身旁张极那冷静到令人心寒的注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张极没有把她带回教学楼,而是径直走向了实验楼。傍晚时分,这里更是人迹罕至。他推开一间闲置的物理实验室的门,侧身让她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惨白的日光灯管照亮了整齐排列的实验台和冰冷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和消毒水味道。
张极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逐渐浓重的暮色。他的背影挺拔而冷漠。
武弦清“数据呢?”
武弦清靠着门板,声音干涩地问,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折磨。
张极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带着回音:
张极“没有数据。”
武弦清猛地抬头。
张极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她,那平静之下,却翻涌着比朱志鑫的怒火更让她恐惧的暗流。
张极“我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把你从那种……不堪的场面里带出来。”
他的用词精准而刻薄。“不堪”。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扇在武弦清脸上。
武弦清“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张极“我什么?”
张极走近几步,停在她面前。他没有像朱志鑫或张泽禹那样极具压迫感地靠近,只是站在那里,但那冷静的目光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比任何肢体接触都更让人窒息。
张极“武弦清同学,我很好奇。”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探讨,
张极“你的时间管理,或者更准确地说,你的情感分配,是基于怎样的数学模型?随机概率?还是最优选择算法?”
他用最理性的语言,说着最羞辱人的话。
武弦清的脸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
武弦清“你凭什么……”
张极“凭我看得足够清楚。”
张极打断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红肿未消的唇,
张极“张泽禹,朱志鑫,左航,还有那个总在你身边打转的学生会主席苏新皓。”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些名字,每念一个,武弦清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张极“你似乎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还是说,这仅仅是你用来验证某些……生理或心理假设的实验?”
武弦清“我不是!”
武弦清尖声反驳,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的话语像手术刀,将她试图掩藏的所有混乱、不堪和那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的虚荣与放纵,都血淋淋地剖开。
张极“不是吗?”
张极推了推眼镜,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张极“那么,刚才在林子里,主动踮起脚尖的人,是谁?”
武弦清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看见了!他全都看见了!不仅看见了朱志鑫吻她,还看见了她那鬼迷心窍的主动!
巨大的羞耻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慌,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张极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下,但那冰冷的外壳迅速重新凝固。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张极“看着我。”
他命令道,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质感。
武弦清被迫抬头,泪眼模糊地对上他的眼睛。镜片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着黑色的暗流,冰冷,深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探究和……某种压抑极深的怒意。
张极“你在测试什么?”
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红肿的下唇,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静,却又奇异地激起一阵战栗。
张极“测试不同刺激下的生理反应?验证荷尔蒙与多巴胺分泌的峰值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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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