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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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丛旁死寂的空气,像一块被骤然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无声的“嗤”响,蒸腾起令人窒息的寒意。
武弦清僵在朱志鑫怀里,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张极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隔着几米距离,却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了她此刻最不堪的伪装。她甚至能看清他镜片上反光里,自己衣衫微乱、脸颊潮红、嘴唇红肿的狼狈模样。
朱志鑫的手臂依旧霸道地环在她腰间,将她牢牢固定在他灼热的胸膛前。他抬起头,迎向张极的视线,脸上的潮红和迷乱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种充满敌意的、毫不掩饰的桀骜和挑衅。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锐利如刀锋,仿佛在宣告所有权。
朱志鑫“有事?”
朱志鑫开口,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语气却冷硬起来。
张极没有立刻回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动作缓慢而从容。目光从武弦清惨白的脸上掠过,最后定格在朱志鑫紧扣着她腰肢的手上。那目光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审视,像是在分析一组异常复杂的数据。
张极“无意打扰。”
张极终于开口,声音是他一贯的平稳,毫无起伏,却字字清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张极“只是路过。看来,武弦清同学的身体,并无大碍。”
他特意加重了“身体”和“并无大碍”几个字,平淡的语气下,是赤裸裸的讽刺。
武弦清的脸颊火烧火燎,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想挣脱朱志鑫的怀抱,可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将脸更深地埋进朱志鑫的颈窝,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两道锋利如刃的视线。
张极“既然没事,”
张极的目光重新落回武弦清身上,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
张极“关于文化节展示项目的最终方案,有几个数据需要立刻核对。班主任让我务必在今天放学前找到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
张极“很急。”
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甚至搬出了班主任。
武弦清知道这是借口,是张极在公然拆台。可她没有勇气,也没有立场反驳。她只能颤抖着,试图从朱志鑫怀里挣出来。
朱志鑫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缩成一团的武弦清,又看向张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朱志鑫“没看见她不舒服吗?有什么破数据,不能等明天?”
张极“不能。”
张极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依旧锁着武弦清,
张极“武弦清同学,这是集体事务,涉及班级评分。”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他们只有两三米的地方,那股清冽的冷香混合着秋末的寒气,隐隐飘来。
张极“我想,你应该分得清轻重缓急。”
他在逼她。用责任,用集体,用她无法回避的“好学生”身份。
武弦清感到一阵眩晕。她终于用力推开了朱志鑫,脚步踉跄地后退两步,扶住旁边冰冷的树干才勉强站稳。她不敢看任何人,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
武弦清“我……我去。”
朱志鑫“弦清!”
朱志鑫皱眉,伸手想拉她。
武弦清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避开了他的触碰。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朱志鑫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受伤。
张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至极。他侧身,让出道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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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