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于景溪脑海浮现着犀牛般热烈的爱恋的自己，她仿佛在男主角马路身上看见了自己，着迷暗恋身旁程薇宣的自己，为了程薇宣她可以不顾一切，奋不顾身的自己。

此刻，坐在自己身旁的程薇宣会是怎样的感情呢？是否会有所触动呢？于景溪很想知道她的反应，于是她微微转过头，眼神情不自禁的落在程薇宣的面容。

“程老师，怎么，哭了？”于景溪看到程薇宣的眼眶湿润，双眸冷清向下，嘴角微微颤抖着抿紧。于景溪内心里突然错愕住了，她有点不知所措，幸好口袋里有一包小纸巾，她紧张地掏出，递给了程薇宣。

于景溪什么也没说，也不敢问，只是默默地递给程薇宣纸巾，静静地看着她。“程老师，是想到了什么吗？”她内心深处的疑问化作心疼的眼神一直看着程薇宣。

“没事了，景溪。”程薇宣勉强地牵动起嘴角，她接过景溪的纸巾，拭去眼角的泪痕，她眼睛哭过后泛着红血丝，显得有些疲惫。

于景溪看着她，心揪成团，很难受，又不知怎么安慰程薇宣，只默默陪着她看完演出直至谢幕。

人群慢慢从剧院大厅散去，于景溪安安静静的一直跟在程薇宣身边，她时不时看着程薇宣的神情变化。

程薇宣转头看了看于景溪，突然打破了宁静氛围地问“觉得怎样？这部话剧。”

“我觉得剧情很喜欢，演的也很好，特别是男主角马路”于景溪情绪突然起来，她边回想一边说“我仿佛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其实，我也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程薇宣在心里叹息道。

“嗯，这部剧，对爱情的理解是热烈而深沉的。”程薇宣娓娓道来。“男主角为了女主，奋不顾身的时候，怎么也忘不掉的时候，就像犀牛一样固执。”

她们坐上车，程薇宣启动车，开向于景溪家的路上。

“程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于景溪试探道“你也可以不回答的！没关系的。”

“嗯？你问。”程薇宣握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开着，似乎在想事情。

“你，为什么，刚才，哭了......”于景溪慢慢问道。

“我......”程薇宣回忆那年，周楚涵抛下那句话后离开时的背影，是那样决绝，那样果断。她轻描淡写地回应“没事，我刚才有点触景生情了。”

“触景，生情了吗......”于景溪不敢再多问，她默默地望着车窗外。“难道她想起了过往吗......”她心里某根线开始触动。

程薇宣转移话题继续说“景溪，谢谢你，为了我，熬夜抢了这场剧的票。”她转过头笑了笑与景溪对视。

“程老师，你喜欢最重要～”于景溪在程薇宣双眸里看到清澈的湖水般月色的倒影，皎洁而温柔。

“有时，也很可怜马路那样的人......”她看向远方，夜晚的车尾灯红得刺眼的照射着她。

“马路的爱到最后也成了悲剧。”于景溪叹息道。

“是啊。”程薇宣看了眼手表，10点了，从傍晚到现在，她俩还没吃饭，她看着街边的宵夜摊都陆续营业摆摊，已经开始饿了，她问到“你想不想吃夜宵？”

“想！”于景溪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赞同到“你饿了吗？我好饿！”

“走！带你去吃～”

程薇宣驶向对面的夜宵老店，柴火的灶台炊着白烟，路边的座位坐满刚下夜班的人们正津津有味的吃着。

“呀，小程来了，”一个伯伯边光顾着忙生火，一边问“今晚想吃什么？”

“伯伯，两份肉沫肠粉，还有份咖喱鱼丸！”程薇宣笑着对伯伯说。

“感觉好香呀～”于景溪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炊肠粉的米浆和鱼丸的香味。

“这家店我从在一中当老师就开始在这吃，以前晚修结束饿的话就在这吃夜宵再回家。”程薇宣笑着对她说“这家店我最喜欢就是肠粉和咖喱鱼丸，必点～”

“来了，你们的两份肠粉和鱼丸”

桌上的肠粉晶莹剔透裹着鲜肉和生菜淋上酱油，咖喱鱼丸散发着热腾腾浓郁的咖喱香味，让她们俩忍不住开始动了筷子，味蕾打开，在立冬的晚上尝到很温暖的夜宵。

“好好吃啊～”于景溪吃得开心又满足“咖喱鱼丸汤汁好浓郁，肠粉外面这层的米浆皮是怎么做的这么薄又嫩的？”她好奇的询问。

“因为这是用柴火炊的，火候的控制要很准确，炊出来的肠粉才嫩。”伯伯带着笑意向景溪解释道。

“这家店的就是特别在柴火，其他店一般都是煤气和蒸炉蒸的肠粉，”程薇宣吃完肠粉放下筷子与景溪对视，她的双眸是那样温柔而甜蜜，犹如一颗蜜糖在景溪心头化开了。

周围的夜班族有说有笑谈论着今天发生的事，也有妈妈带着孩子上完补习班让他快点把最后一口吃掉，也有打工的男人站在路边把手里的烟点燃。

“真是很烟火气啊～”于景溪望着街边说到“好久没这样感受过了。”

“是啊，看着白天繁忙的街道开始安静，只有夜宵摊开始营业，一整天的疲倦都会很放松...”程薇宣轻轻地娓娓道来。

夜色已晚，程薇宣把于景溪送到家，她叮嘱说“记得替我跟你爸爸妈妈说声抱歉啊，这么晚才送你回来。我怕他们担心。”

于景溪笑着说“没事反正明天周末，我跟爸爸妈妈已经交代好今晚回家会挺晚的，他们知道的。”

“那也要跟他们说明原因，作为你老师，我有责任要把你照看好。”程薇宣认真的对于景溪说，似乎带着老师上课执着的语气，但程薇宣说出口又变得像是姐姐对妹妹一样关心的语气。

“好～知道了，程老师。”于景溪听完程薇宣的话，乖乖的下了车，关好车门。

程薇宣摇下车窗说“快进去吧天冷！”

于景溪站在窗外，嘴角上扬，她心里的暖流瞬间温暖了她“程老师，今晚，很开心很满足。”她紧张的说出口，她的脸被风冻得有些通红，眼里泛着红血丝，有些湿润，“我希望...我”

“嗯？”程薇宣把身子往右凑近了些，于是离车窗边的景溪慢慢拉近距离。

“我...希望我下次还能和你一起出来...”她声音越来越小，小声嘟囔着“出来，约会......”

这一瞬间，空气中仿佛剩下两人，停留着，什么都不重要了，静静享受着彼此的对视，程薇宣温润的双眸有光犹如皓白的明月，眼神里是那样洁白无瑕，她温柔地看着于景溪。

“哈哈哈，”程薇宣几乎把整个身子都移到右边了，她轻声笑着说“你的希望会有的，放心，下次见～”她望着于景溪涨红的脸忍俊不禁。

“好，下次见！”于景溪嘴角上扬到天上一般，心里的魂已经被程薇宣的话语勾走了。

她高兴地跟程薇宣挥挥手，目送程薇宣的车渐渐远去。她想，我想一直，一直都与你约会，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于是往后每次去夜宵店，伯伯都知道她俩老样子，两份肉沫肠粉一份咖喱鱼丸。

于景溪:往后还有约不完的会呢！

作者对程老师说:程老师！咱不约！咱不跟景溪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