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边，天空泛着淡粉色，有点浪漫的颜色，像一个少女喝了一小杯葡萄气泡酒的微醺气息。

林悠然拍了拍景溪的肩“今晚跟程老师好好的啊，别让你爸比我失望啊！哈哈哈哈”她向景溪使了使眼色，“要稳住，淡定！懂吗！”

“知道啦！”

景溪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校门口，程薇宣跟她说在学校门口等她。

白色小轿车从学校停车场开向了校门口，景溪看了一眼车牌号，是程薇宣的车。

程薇宣摇下车窗，看了看站在车旁边的于景溪，“上车吧～”

这是于景溪第一次坐上程薇宣的副驾驶上，之前在程薇宣家里下课时有时候下大雨，程薇宣不放心于景溪自己回家，就开车送她回去，于景溪总是坐在后排座位，她安安静静的，偶尔看着窗外发呆，偶尔一直看手机。程薇宣有时会放一些轻松或抒情的歌，随着雨声一起。

此时此刻她坐在离程薇宣最靠近的副驾驶，气氛完全与后排不一样了，程薇宣身上轻柔淡雅的香水味气息在身边散开环绕着于景溪，她发现自己的脸开始滚烫。她瞄了一眼旁边的程薇宣，白皙又细嫩的双手正扶着方向盘。

“景溪同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恋爱的犀牛》这部话剧呢？”程薇宣一声疑问戳破了安静的氛围。

“因为我之前在你家发现你有他的DVD，还有你经常在车上听恋爱的犀牛的这首歌。所以，我猜你应该喜欢吧～”

于景溪一口气说完，眼神不敢看向程薇宣。

“那你知道他讲的是什么吗？”程薇宣按下了音乐播放键，第一首歌就是《恋爱的犀牛》，清澈的吉他声娓娓道来。

“我其实...”于景被问住了，她还没怎么理解这部剧，“我还不太懂这部剧。”她挠挠头。

“哈哈，”程薇宣轻声的笑了笑“那你等会要认真看，你就知道了～”

“嗯嗯！”于景溪开心地点点头。

“其实昨天那个男生也问我要不要一起看这部剧。”程薇宣边开车边说，“但是...”话还没说完，于景溪就打断了。

“那个男的？！”于景溪有点醋意地看向了程薇宣“不准你跟他看！”

“哈哈哈，你怎么那么激动？”程薇宣笑出了声。

“那男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于景溪有点气愤。“他就是想跟你约会！”

“所以我没答应他呀，”程薇宣笑了笑，她转过头看向于景溪“这不，你出现的正是时候呀～”

“嘻嘻，”于景溪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跟程薇宣对视。

“其实，我现在不就跟你约会了嘛？”景溪心里暗自欢喜。

程薇宣觉得于景溪犹如小太阳一样，在她需要的时候总是能刚刚好的出现。每次见到于景溪她呆呆的表情，总是嘴角上扬，虽然有点傻，但是莫名的总是能让程薇宣露出暖意的笑容，让她平静的一天变得鲜活起来，心情也跟着愉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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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大厅排着长长的队正等着检票

程薇宣把车停好后和于景溪走向剧院门口。天气降温迅速，从车里出来的温度一下子下降到冷冻的室外。

于景溪走在程薇宣后面，害羞不敢跟她并排走，程薇宣搓了搓手，哈了哈气。

“好冷啊，我们走快一点...”程薇宣转过头跟景溪说。

“程老师...”于景溪突然注意点程薇宣在发抖，她上前来，不顾自己，毫不犹豫把外套披在程薇宣身上。

“景溪...”程薇宣注意到身旁的景溪已经把外套轻轻披在自己身上，程薇宣下意识想还回去却被于景溪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程老师，我们进去吧。”景溪对着程薇宣笑了笑。

程薇宣心里有些许暖意，她感叹这样一个阳光又温暖的女生，的确是个“宝藏女孩”呀。

剧院正厅坐满了前来观剧的人，有些甚至正装出席坐在最前排，景溪心里想会不会是哪个演员呢？

果不其然，坐在最前排中间的女士和男士是一对资历深的话剧演员夫妻，粉丝们坐在他们后一排激动着。

于景溪顺着票根找到了位置，“程老师，请坐～哈哈”她把手伸向座位，笑盈盈的说。

“谢谢你哦～”程薇宣坐下来，她的香味淡淡的弥漫开来，于景溪坐在旁边心跳慢了半拍，静静享受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

剧院灯光慢慢暗下来，薇宣把手机调成静音，她看到于景溪的手机亮着屏幕，她轻声对于景溪说到“把手机调成静音哦～”

于景溪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声音已经盖过了程薇宣的声音，下意识问了一句“啊？程老师，我，没听清...”

程薇宣凑近一点，把手放在于景溪耳旁，轻声细语地咬耳朵说“手机要调成静音～”

话语刚落，于景溪的内心犹如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波纹，像是琴弦拨动着心弦。她承认，她被程薇宣的声音撩动了耳根微微发烫。

她木讷地点点头，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

程薇宣看了看她“你怎么这么呆呀？”噗嗤一笑“你耳朵好红。”

“有，有嘛？”于景溪悄声问。

“呆头！”程薇宣悄声回应。

演出开始了，舞美与人物服饰都让人眼前一亮，黑白灰的氛围，鲜红的绸缎丝线点缀着舞台。

全场观众都全情投入的观赏着，女主人公与男主人公，交织的感情戏，如犀牛般热烈的马路，所谓“明智”，便是不去作不可能、不合逻辑和吃力不讨好的事。在有着无数可能、无数途径、无数选择的现社会，人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最佳位置，都能在情感和实利之间找到一个明智的平衡支点，避免落到一个自己痛苦，别人耻笑的境地。不单感情，所有的事也是如此。没有偏执就没有新的创举，就没有新的境界，就没有你想也想不到的新的开始。

经典的台词出现了“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高楼和街道也变幻了通常的形状，像在电影里……”全剧的升华使得于景溪看得入迷，情绪跟着带动到至高点。

“忘掉她，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再忍受，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再痛苦。忘掉她，忘掉你没有的东西，忘掉你失去和以后不能得到的东西。忘掉仇恨，忘掉屈辱，忘掉爱情，像犀牛一样忘掉草原，像水鸟一样忘掉湖泊。像地狱里的人忘掉天堂，像截肢的人忘掉自己曾快步如飞。像落叶忘掉风，像图拉忘掉母犀牛。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但是我决定不忘掉她。”

演员的话音刚落，程薇宣的眼眶已经湿润，她想起过往那个人，那个曾经让她忘不掉的人。但是那个人呢？却深深伤害程薇宣，头也不回的抛下了她，永远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