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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番外

合计呱啦

乌凤毕竟上了年纪,更主要的是,瘸着一条前腿,冰天雪地里跑不快,很快,豺就越逃越远了,变成白皑皑雪地里一个跃动的小红点。虽然未能吃到豺肉,但到底把讨厌的豺给甩掉了,也是一种胜利,乌凤想。它不再徒劳地追击,留着点体力,好寻找食物。

乌凤继续沿着崎岖的山道往前走,才拐过山口,就感觉到背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它,扭头望去,还是那匹大肚子母豺!又出现在它身后约五六十米的地方。

你欺负我跑不过你,是不是?那好,咱们就玩玩捉迷藏吧,告诉你,你这绝对是来送死。

乌凤狼眼珠一转,便想出个智擒母豺的办法。它装作还蒙在鼓里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往前走,拐过一道山湾,确信豺的视线被遮断后,突然加速,跑出去约四五十米远,然后踩着自己的脚印又退回二十来米,找了个雪窝子,迅速刨出个雪坑,趴下去,扫帚似的大尾巴快速将坑周围堆积的雪花扫到自己身上,这叫雪地埋伏,身上铺着的雪是最好的伪装。当猎物浑然不觉地走到离它一步之遥时,它突然从雪坑里诈尸似的蹦跳起来,在猎物吓得魂飞魄散的一瞬间,扑倒猎物,咬断其喉管。它曾用这种办法成功地逮着过一头马鹿和一只狗獾。它刚把自己躲藏好,母豺就腆着大肚子转过了山湾,时间上衔接得恰到好处,它想。它从雪坑里露出两只眼睛,窥望着母豺,走哇,继续走,莫停留,大胆走,莫回头!

母豺一走过山湾,便迟迟疑疑地停了下来。

奇怪,你没看见我雪地里的脚印一直在往前延伸吗?你是豺,你不是兔子,你不该如此谨小慎微的!

然而,这匹该死的母豺就像站在悬崖边缘似的,再也不肯朝前挪动半步了,它蹲在山湾那儿,慢条斯理地开始梳理颈毛。

乌凤待在雪坑里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母豺仍没有要沿着它的足迹走过来的意思,倒是它自己长时间浸泡在冰雪中,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只是身上湿漉漉的觉得有点难受,后来慢慢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在拔它的毛,一阵阵刺痛,再后来,刺痛的感觉消失了,浑身变得麻木,还有点痒,像有蚂蚁在骨头上爬。它是一条生活阅历相当丰富的老母狼,它明白,再这样埋伏下去,扑不倒母豺不说,恐怕自己很快就会冻成冰棍,不,是变成一条埋在雪下的冻狼。罢罢罢,就当是一次不成功的演习。它艰难地从雪坑里站起来,狼狈地抖掉身上的冰渣和雪花。几十步之外的母豺并未因为它突然从雪地里冒出来而表现出惊讶或恐惧来,仍静静地凝视着它。

乌凤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刻把母豺生吞活剥了。它不愿服输,狼的性格就是不服输。它走着走着,又生出一计来。

快到山顶时,一阵凛冽的北风吹来,它腿一软,跌倒在雪地里,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似乎生命已经衰微,力气已经耗尽,怎么也站不稳了,趔趄着在风中勉强走了几步,便颓然从陡峭的雪坡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