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翌日中午傅弥雅继续前晚没做完的事，熟悉她租下的这间公寓。

季向空的公寓真的十分的空。除了必要的家具什么都没有。

刚开始弥雅走的慢还耗时一些，后来速度也快起来了，很快摸索到了季向空的书房。小蕾看弥雅不自觉流露的表情便明白不是只有自己一个觉得季向空的公寓太空。

心直口快的小姑娘感叹道。“可能空哥真的一直住在训练基地，很少会回家吧。不是连之前养的鱼都送人了吗，也难怪所有房间都没太多人气。”

弥雅知道了书房的写字台在哪。

她转了方向，往前走十步左右碰到了书柜。书柜里倒是装了不少东西，算得上是琳琅满目。弥雅摸清楚了一个，再一个，接着再多一个··…···弥雅眨眨空芒的眼。

“这一排都是，是乐高模型吧？”

小蕾笑着点头。

“嗯，书柜的上面两层都是乐高模型！”弥雅的手指回到前几个模型，过了一会道。“这些模型是迷你的超跑。这一辆摸起来像94年古董敞篷奥迪。这上面摆的都是乐高Speed超跑系列吧？”

然而小蕾对乐高是外行，并不了解。

“额，都有手掌大小，看起来都是跑车···弥雅姐你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的？

这问题其实蛮讽刺的，可又不知怎么跟小蕾解释。

她连卖房子的时候，清空出来打包封箱的东西里，都装了至少十几辆乐高的Speed迷你小车。都是曾组装好了再拆，拆了再组装，陪在身边几百个日夜的东西，知道熟悉有什么稀奇？

傅弥雅没有说话，继续沿着书柜向后面探索，摸圖到了一些体积很大的模型。

似乎有以前就想拼但碍于价格太贵没能拼成的布加迪。还有哈雷的古典摩托车。

噢，居然还拼完了蝙蝠侠的黑色长翼跑车吗？

当初偶尔买到Speed小车能拼已经算得上奢侈了。

真好，季向空终于买到了一直那么喜欢的模型。

傅弥雅一时有些恍惚，不经然道。

“那时我们很穷。你看这些手掌大的小车，说是要比赛拼，但谁都不想拼的太快。统共才两百多块零件，拼的太快半个小时就拼完了！除了成就感，还好难过，因为不能那么快再去买新的一盒！想买的模型真的太多，你不知道乐高在设计汽车模型上有多么天才。”

她有了一点笑意。

“每一个零件缺一不可。你丢了再小的一块，模型就不是完整的。”

小蕾心里的好奇已经被拉扯到无限大了。

季向空跟傅弥雅两个人的相处实在让她费解。按理说如果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那好歹也应该称得上‘暧昧’！

可他们之间的氛围，并没有让她感觉到‘暖昧’。

更多的是，仿佛理应如此，本该如此，一直如此却又不止如此。

相互暖昧的人会试探彼此的关系。

但会在其中一个熟睡之后，一声不吭替她擦干了整间浴室吗？

“弥雅姐……”小蕾斟酌着怎么问才能不显得太八卦。

就好像掐着点知道她要闯祸，小蕾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竟然是季向空和夏凌。他们正在等电梯上楼接弥雅。小蕾看了一眼时间，轻轻叫住傅弥雅。

她得去医院复诊了。

……

小烈趁着一点空闲时间过来了复查结果是没有变化。

弥雅需要继续吃药并且接受激光治疗，刺激视神经再生。过程艰辛而且会很疼痛，因为是有关眼部的治疗，甚至无法打麻药。这样的激光治疗每周一次，一个月后能看出弥雅的大脑是否对此产生排斥。若无排斥，治疗继续，疗程四个月后才能观察有没有显著效果。

医生强调了两次过程会疼。他望了望弥雅身后的两个大男孩。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叫一位亲属陪你！”小烈赶紧站出来。“弥雅我陪你！”

一直维持笑容，还能跟随医生的话偶尔点头的弥雅此刻变的冷淡。

“不用。”

她摇摇头，没有转向小烈，仍然面对医生。“我不需要亲属陪伴，随时都能开始治疗。”医生又望了望两个大男孩，没再说话，把弥雅领进了激光治疗室。

白天眼科部门没什么人，整道走廊空旷旷的，只有小烈和季向空两个人并排靠墙等弥雅。小烈暗自难过了一会，还是对季向空道。“弥雅她....是不是不想理我”

季向空的目光看向他。

小烈沮丧的说。

季向空说:没有

“可你明明就是模范男友啊！不管是姐还是弥雅，从描述里我都觉得被你爱着对她们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你不是还曾经为了给弥雅买吉他，饿着肚子兼职打工？”

季向空摇摇头。他看起来有点落寞。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不那样，我还能给弥雅什么呢？”

他静静地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个时候的季向空除了拼命对弥雅好，也没什么能给她了。”

小烈不再说话。

激光治疗大概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弥雅在护士的陪伴下从治疗室出来。她的步伐尚且算稳，语气也很平和。

“这期做完了，我们能走了。”

如果不是傅弥雅的眼眶明显在发红，护士一脸同情感叹弥雅坚强，简直都要怀疑也许真的没那么疼。

小烈不敢再提起方才，也不想说治疗的事情徒增烦恼，尽量听起来轻松。

“我们回家吃饭吧！”

傅弥雅迟缓的眨了眨眼，而后点头。季向空无声将弥雅的反应，还有眼眶那抹红收入眼底。于是他也故作轻松。

“别回家了。这顿我们出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