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最后一抹余光里,弥雅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的答应了季向空的提议。
不过她有两个条件。
弥雅从床上坐直,视线直呆呆的,话却条理分明。
“第一就是小烈一定得把重心放在你的工作上,这时候是你拼前途很重要的时刻,绝对不能因为我受影响。这无关乎你在不在乎,而是我能不能接受。比如你现在这样天天来看我,你哪来的时间精力?一周来看我一次,就是我的第一个条件。”
小烈不敢对弥雅发火,被季向空气的不轻又要在这里面对不平等条约,委屈的要命。
“凭什么季向空没有这个限制!”
弥雅也没什么好气。
“季向空比你工作多了几年你今天正在走的路他早已经走过了!你知道你的队长当初在韩国上大学拼考试的时候,还要同时兼职两份零工,还给乐器老板免费打工,甚至还得做常规的游戏训练,分身乏术到瘦成什么样了!他差点就胃出血了!把自己忙成那个狗样子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她想到当初季向空东拼西凑的赚圖钱之余还要保持良好成绩,忙到起飞,有时一天都不吃一顿饭差点胃出圖血的事,还会手脚冰凉感到后怕。
虽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爱人那样为她尚且不忍,更何况是非亲非故的一个同事。
“再说现在的季向空积蓄是你的几倍起!他已经到了一个不用拼命哪怕立刻解散队伍,还有大把职业战队请他去做教练或者去当解说的地位。所以他比你输得起,也肯定比你有时间!小烈,你想帮我,我理解也谢谢你。我能接受你的帮助,但你别让我成为你心甘情愿的一个负担!如果你不能同意的话,那么我只好完全拒绝,并且不会再见你。”
话已至此小烈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一周见一次总比见不到面来的好。
可不甘心啊!明明是那么喜欢的人,受着这样的罪,他却只能一周见她一面!
小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好’,音调扭曲的季向空怀疑他马上就要接‘才怪’两个字。
季向空赶紧咳了咳,打圆场道:“那第二个条件呢?”
弥雅悄悄的捉紧了被角,手指头变得有点僵硬。
“我知道我租房的地理位置不方便,你想让我搬到你家去。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我搬去的这段时间,要按照市价给你月付房租。市价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要打折扣。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就搬过去。”
小烈终于如愿以偿看到季向空欲言又止,无可奈何,想生气又不敢的样子。
月亮高悬,又是个热到发昏的夜。
他们答应了弥雅的条件,陪她吃了晚饭,他们就不得不履行自己的条约了。他继续认真工作。而傅弥雅在第二天下午出院,季向空会安排她出院搬家,之后全队恢复正常训练。
季向空跟小烈出了医院,他俩一起搭滴滴
“季帅,弥雅刚才说你大学的时候兼职两份零工,还要给乐器店老板免费打工,是真的吗?”
季向空没有否认,好像弥雅的话也打开了他的某些记忆开关。
“那时候是辛苦一些,我也有我的理由!可能是差点胃出血吓坏弥雅了吧,我自己都忘了她却还记得!”
他有些落寞。
“现在想想都难以置信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可能就是凭着一股冲劲,一个信念。”道理小烈都懂,可小烈还是要问。
“可为什么要免费给乐器店老板打工呢?”季向空无语,想要随便说个谎又怕之后被拆穿,憋了一会只好承认。
“……我给弥雅买了一把泰勒的吉他,没钱付全额,就免费打工了一段时间。”
小烈猜到是因为弥雅,等他真的听见了,一时又有一些不知所措。
他总以为初恋当然应该是珍贵美好的,此生难忘,却第一次意识到了那个时候的他们原来过的那样辛苦。他们也会为了生计而发愁,现在能送一架钢琴的季向空,当初连吉他都买不起。
而即便是初恋也会有不美好的时候。
这个夏天是有些太热了。
小烈到了,季向空给他开门,到时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