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罗莎华生与约翰华生阔别三年的第一次见面

　　今天傍晚的晚霞很漂亮，像是有人在云彩里点了把火，哈德森太太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打着电话，罗莎华生一时间看着云彩入了迷。

　　她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了后座上，关上了后座的车门，车门倒影着她有些冷漠的脸。她想到了她退学之后的时光。

　　那是一个午后，哈德森太太出门办事，茉莉也在忙，她又退了学，只能无聊的坐在沙发上，夏洛克在一旁拉着小提琴，只可惜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琴声的烦躁。她试图引起夏洛克的注意，但是对方仿佛在看空气一样。

　　罗莎华生有些生气，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她脑子里闪过的是今天在学校里经历的一切。

　　“这次亲子活动她怎么又是一个人”

　　“她不会是孤儿吧，我妈妈说不听话的小孩就会成为没人要的孤儿”

　　“哈哈哈”

　　孩子们哄笑着，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他们故作小声，她却听的清清楚楚。她把帽子带起来，倚在大树边看着书，面无表情，因为她知道哭也没有用。

　　再后来，在她回教室发现自己的书包被人从窗户扔了出去，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砸在了罪魁祸首的脑袋上。

　　她哭过，在许多孩子们面前。一开始有同龄人的陪伴她的确很快乐，直到他们第一次亲子活动，没有人陪她一起。所有人都在忙碌，她希望和期待过无数次有人走到教室陪她上亲子课，给她惊喜。不过时间久了，她就不再期待了。

　　她不敢再有除了承诺外多余的期待。

　　渐渐的，孩子们玩闹的议论声就多了起来。一开始大家对她的崇拜转变成了讨厌，她被孤立了。

　　亲子活动上，没有小朋友愿意跟她一桌，她更孤独了。那一次，她烤盘上的饼干被打翻了，她哭了。

　　“我还以为她很厉害不会哭呢”

　　四周，是这样的声音。

　　她仿佛又听到了许多那样的声音，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却透过指尖钻到心里。她打开副驾驶的座位，打算上去先等着哈德森太太，一瓶打开过的矿泉水掉了下来滚到了一边，她快步追了过去。

　　似乎水瓶落地的一瞬间，她同时听到哈德森太太的车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她蹲下歪着脑袋，看到了车底不断闪烁的红点。

　　她一秒愣住了，她一个踉跄转身朝着哈德森太太冲了过去

　　“help！”她的尖叫声和爆炸声同时到来，热浪掀起她的一瞬她被一个怀抱紧紧的拥住。巨大的爆炸声让她感觉心脏深处同时发着轰鸣，她被人抱在怀中摔在地上似乎滚出去一段距离。

　　掀起的灰尘眯住了她的眼，这个拥抱让她格外安心。“Dad……？”她睁开眼，却只看到一双眼睛，他带着帽子和口罩，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不是罗莎想的人，他不是夏洛克。

“i´m here”

　　那个人说到，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下一秒她脖子后面一麻，就失去了意识。

　　__

　　审讯室里，警探们不断消磨着对面男人的精力，而此时此刻，夏洛克在监视器旁看着对这七个男人的审问。雷斯垂德连轴转了很久，他显得十分疲惫，审问已经进行了五个小时了，警察们按批次轮换对那七个去221B贝克街刺杀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杀手施压审问，高强度的审问节奏他们已经承受不住了。只有夏洛克福尔摩斯打了鸡血一样保持五个小时的高度集中同步观察审问。雷斯垂德突然看见监控器上的血迹，他猛的坐了起来。

　　“夏洛克？”他走过去，夏洛克福尔摩斯紧盯着监视器，一旁的本子上实时记录着一些问题，他的下半张脸是流过鼻血后胡乱抹开的血迹。对方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

　　“等等，等等！夏洛克”雷斯垂德示意其他人都出去，他去晃动夏洛克，对方却眼睛死死的看着监控器，嘴里一直在不停的说这些什么，雷斯垂德中断了监控，直接摁断了电源。

　　他像还在高速运转的机器，第一秒还没有停下来，他愣了一会转过来拽住了雷斯垂德的领口。“打开，快点”他意识到了自己流过鼻血，抬起袖子随意的擦了擦。雷斯垂德试探性的把拽着他领口的那只手的袖口掀了上去，果不其然上面留下了几个印记。

　　“好了夏洛克，你先回去休息，审问结果很快就会出的”雷斯垂德努力稳定他的情绪，他不确定夏洛克是什么时候吸得，有可能是很久之前，也有可能是昨天。

“太慢了……太慢”他嘴里絮叨着，雷斯垂德意识到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快速得到之前承诺的关于John waston的一切讯息。夏洛克见他没有反应，猛的一把推开了他，自己摸索着打开了监控仪器。

“停下，没有John waston！停下来Sherlock！你现在精神出现问题了！”雷斯垂德猛的一把把夏洛克推到了墙上反手摁住了他。

　　“我比任何适合都清醒！”夏洛克反身怒吼，一拳砸在了雷斯垂德的胸口，雷斯垂德摔在了地上，文件散落了一地。夏洛克的鼻血因为刚刚猛烈的活动又开始涌出，他手有些颤抖，他的身体有些开始跟不上他大脑的运作。

　　雷斯垂德捂着胸口，刚刚一拳给他打的够呛，他起身一脚踹在了夏洛克的跨上。二人缠打在一起，不知道碰到了哪里，触发了警报器的警报，警官们蜂蛹而至，只看到夏洛克被雷斯垂德摁在地上“都出去！”雷斯垂德难得发怒怒吼到，其他人一愣，但也都顺从的退了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夏洛克猛的起身，一拳实落的打在了雷斯垂德的眼眶上。他翻身压住雷斯垂德，夏洛克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阻拦了他要砸下去的第二拳。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茉莉，便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雷斯垂德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他只是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夏洛克。连续几天的高强度状态让他疲惫，不然擒获一个瘾君子对他而言易如反掌。夏洛克起身示意他不要再靠过来，他起身摁开了对讲仪，是直对七号犯人的审问官。

　　“对七号施压，告诉他他任务成功了，他刀子上的毒让夏洛克福尔摩斯已经死了，现在终止审问，可以直接给他判刑了你们要下班了”

　　“你刚刚打我的时候还一遍听着审问过程？！”雷斯垂德在地上骂到。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John waston，你是在耽误时间”夏洛克回骂到

　　雷斯垂德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肿起的眼眶让他看不清手机显示着什么，头上的血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直接打开了免提。“hello？”

　　“夏洛克在哪？哈德森太太和罗莎出事了”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颤抖着，一句话让原本在吵架的二人陷入了沉默。紧接着两个人夺门而出，当然，两个人都步履踉跄。

　　夏洛克刚出警局大门突然被人狠狠的用东西戳在了脚背上，他猛的弹了一步，雷斯垂德跟在后面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什么猛的就被人一把拽了过去。

　　“你疯了吗麦考夫？”

　　“我来接你去医院，超级市场汽车炸弹。”麦考夫身边的人打开了车后座，夏洛克钻了进去。麦考夫把雷斯垂德塞到了副驾驶，他皱着眉看着雷斯垂德已经肿起的左眼，伸手不容拒绝的一只手整个捏着他下巴让他抬起头左右观察了一下他肿起的眼眶。雷斯垂德像是被他的行为和气场让他愣住了，他直愣愣的看着对方，只是突然似乎迫于压力心跳的很快。

　　他在做什么？雷斯垂德脑子里乱七八糟闪出了一堆信息，突然眼眶发出了一阵疼痛。“啊！”雷斯垂德叫到，如果不是因为他权高一等雷斯垂德刚刚就一拳摔了过去。

　　“没瞎”麦考夫刚刚用拇指摁了一下雷斯垂德肿起的眼眶。然后起身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坐到了后座。

　　“罗莎和哈德森太太怎么样”夏洛克在一旁快速看着麦考夫的笔记本上超级市场事件第一时间的新闻报道。麦考夫能察觉到他的紧张。

　　“好消息是哈德森太太当时正在打电话，坏消息是你女儿当时就在车附近。”麦考夫看向窗外，他也有些紧张，手里不断盘弄着拐杖。

　　“谁受伤了？”夏洛克突然问到。

　　“sorry？”雷斯垂德看向后视镜的夏洛克，夏洛克有些烦躁和嫌弃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脸。

　　“你的眼睛被打了不是鼻子，空气中还有消毒酒精的味道还没来得及用别的气味盖住只是用窗散了一会，很显然在我们上车之前就在车上有人使用了酒精”

　　“左侧后车门的烟灰缸里的烟灰还没散开，麦考夫不抽这种纸烟。其次……”夏洛克捏起了车脚垫上一个极其细微的玻璃碴子，被血裹住埋在脚垫的绒毛中，根本发现不了。他捏起来把玻璃放在了电脑的桌子上，眼神看着一旁的麦考夫，而麦考夫只是看着窗外。

“answer me”夏洛克的语气，带了一丝敌意

　　_

　　“为什么闷闷不乐呢罗莎华生”她在男人的怀中，镜子里映照着的是他和夏洛克，在221B。

　　“他们说我们长得不像，说我是领养来的。”罗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有一头浅金色的柔发，但是镜子里的夏洛克是一头棕色的卷发。夏洛克的眼睛是一股让人看不透的灰色，带着一抹蓝和绿。但是她的眼睛是深沉绿色，她找不到自己身上一丝和夏洛克相似的地方。

　　“怎么会呢，笑一下罗莎”夏洛克抱着她靠近了镜子，两个人近乎同时扬起了一抹假笑，连幅度都一模一样。

　　“copy”夏洛克严肃的说到，罗莎被她的样子逗的咯咯笑了起来，夏洛克看向她开心笑容的一瞬间她看到夏洛克的瞳孔突然扩大，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然后慢慢落了下来。

　　“dad？”她有些被吓到，扑闪着眼睛两个小时拍住了夏洛克的脸，夏洛克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自己吓到了罗莎，重新扬起了笑容。

　　“晚上我们去中餐厅吃饭好不好？”夏洛克笑着问到。

　　“一家中餐厅的好坏从他门把手的新旧程度就能看出来”罗莎抢答到，这是夏洛克和罗莎的默契游戏。

　　“是的，去楼下找哈德森太太换衣服吧”夏洛克把她放下了摸了摸脑瓜，她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开心的向楼下跑去。

　　她在关门的一瞬间，看到了夏洛克站在镜子前，在自言自语着什么。她好奇偷偷在门缝偷看着，突然夏洛克从镜子里死死的盯着她不动，她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何处升起的恐惧，下意识后退向楼下跑去，却怎么都跑不到楼梯的尽头。

　　“罗莎”

　　“罗莎华生！”

　　身后是夏洛克的喊声，她喘着粗气却无边无际的跑着，她的眼里开始涌出了泪水。紧接着她撞入了一个人的怀里，她喘着粗气看清了那双深绿色的眸子。

“i´m here”

　　“罗莎？”

　　她从梦里惊醒，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夏洛克的脸，她还没从梦里彻底清醒，她下意识的躲开了夏洛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