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有些遥远,距离赫特福德郡有些近。远离人群的喧嚣,是一个安静的好地方。只不过此时的马场已经封闭,到处都是拉起的横幅,夏洛克跟着雷斯垂德一起进入了现场。从迈入马厩开始,就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夏洛克打量着四处充斥的鲜血痕迹,他有些亢奋,是个大案子。
“有意思”他情不自禁的说到,全然不顾四周其他人的目光。旁边的人自然让开,似乎是避之不及,漏出地上躺着的四匹马,一边是戴着口罩的茉莉琥珀。
“sorry?”夏洛克看到地上的四匹马匹的时候怀疑的看向一边的雷斯垂德,眼神里有些难以置信“我们的警察局现在已经研究马匹死亡了?”他第一反应觉得奇怪
雷斯垂德点了点头,摊手示意眼前地上的四匹马,赶在夏洛克要离开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四周雷斯垂德的手下都看了过来,雷斯垂德板着一张脸,对面夏洛克也没有好脸色,雷斯垂德拽着他拉到一边人少的地方。
“come on Sherlock,你就去看一眼”雷斯垂德告饶到,对方则还在摆弄着手机,雷斯垂德偷偷的瞄了几眼,上面是一条时间轴一样的东西,他瞄到的是末尾部分。
【莱辛巴赫坠落→断更?→六座撒切尔夫人像→撒谎的侦探→?】
他还没看完,手机屏幕就黑了。
雷斯垂德一抬眸,正好对上夏洛克的眸子,对方紧紧的盯着他,眼睛像老鹰审视着猎物,他下意识一瞬间仿佛被看穿的躲避了眼神。
“我知道,你全都知道。你就是麦考夫派到我身边的卧底。眼底红血丝还有黑眼圈,衣服没有换过,鞋边的灰应该是昨晚机场泥土干掉之后脱落的痕迹,你昨晚根本没有回任何地方。噢那得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半夜丢下我这边立刻赶去呢,很显然要么是女王驾崩当然这么重要的事不止你一个人需要突然加班,要么就是我那个多事的兄弟。麦考夫福尔摩斯。”他的语气逐渐加快,雷斯垂德随着他的语气提着一口气,对方突然停止,他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你为什么……我只是有点我自己的事情,先走了而已”雷斯垂德摊开手解释到。
“我就试探试探你而已,看你这反应就说明我推理的没错。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无聊的案子,但是我要的报酬……”
“John waston,为什么种种迹象显示我有一个搭档,但是我却没有记忆。”夏洛克突然面色一冷,往前迈了一步低声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掀开警戒线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了进去。
雷斯垂德凝望着他的背影,低头,有些犹豫。他十分纠结的来回踱步,最后狠狠的踹了一脚警车的轮胎“f**k”警车警笛声划破了天际,他还是掏出了手机。
雷斯垂德深深的低着头,点了一根烟。抬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摁下了呼叫键。
“mycroft”他呼唤到。
_
“怎么样?”夏洛克匆匆走进,直接蹲在了马匹旁边,一共是四匹马,三公一母。夏洛克用手在草地上抿了抿地上的血迹,现在鲜红色只有一小部分盖在上面,底下的血已经成暗红色。一旁的茉莉兢兢业业的跟观察人尸体一样检查马的尸体,手里的FOB试条已经给出了答案。
“下面这层是人血,上面这层是动物血”茉莉把试纸收好,跟夏洛克汇报着。“还有一匹马,在哪里”夏洛克看着现场,抬头到处张望着。只是死了几匹马引起的应该是动物管理局和自然专家们的疑虑,总会有些他们不敢说但是更有意思的事情。茉莉把马的死因报告递给了他“只是初步判断,还需要实验室确定”说完,夏洛克满眼只剩案情。
“有意思”他眼睛里闪起了光“所有人,呆在原地保持安静”夏洛克突然高声喊到,他站起身来双手摁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猛的睁眼他已经到了自己的记忆宫殿,这里是毫无一人的案发现场。
“一号,三号,四号,马首指向北方,二号指向东方。一号,马前蹄被割掉,锯齿形创面。三号,四号分别是挖眼和……夏洛克围着四号转了一圈,蹲下身用双指指顺着马的鬃毛顺了一下,毛皮脱落,表皮发白,是被沸水烫过,需要解剖确定是被煮熟还是烫皮”
“唯一不同的二号,指向东方,是匹母马,肚子被剖开,血凝固但是还有些粘稠”夏洛克在指肚撵开血液,突然站起身来。“还有一匹马,应该在附近不会太远,小马”夏洛克站起身来四处走着,除了二号其他马都不是赫特福德马场的马,但是这里也不是第一现场,所有的血液没有喷溅状,中层厚,向四周蔓延“被人倒在这的”夏洛克起身去找雷斯垂德,雷斯垂德刚好打完电话迎面向他走来。
“共享一下情报”夏洛克挑眉看向他,他知道他对他有所隐瞒。“上次在你家那个被抓走的男人完全就是个新手”
“当然不是他,答案都写在鞋子上了。我是说死者”夏洛克翻了个白眼碎碎念到,那些到他家刺杀他的人完全只能说是收钱办事,他跟他们过过手,根本不是练家子而且每次只是因为被发现想杀人,没有主动攻击夏洛克的意思,似乎来他家是为了杀别人。
“或许,我现在只是说或许。”雷斯垂德把夏洛克拽到了一边,虽然凶杀案也好意外也罢偶尔都会上演,但是最近这件事情不得不让雷斯垂德把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
“一个月前,我们在北边的一位卧底失联,我们接到报警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三天了,他的手别人用锯子锯断挂在郊区的树上,死因是失血过多。我们的法医确定……他被绑在树上的时候还活着。然后,还有三位失联,目前还没有找到。”雷斯垂德说到,他看着夏洛克,似乎是把希望都赌在了他身上。
“有意思,等马尸体的尸检报告出来给我一份。因为死掉的是卧底警察,身边没有朋友家人所以没有人去报警,我们该去见见那个男的,带我去见他groot”夏洛克走在前面,大步流星的拿出手机记录着什么。身后雷斯垂德扯出了一个假笑
“Greg!”他忿忿不平的说到。
_
商场里因为周末有些热闹,罗莎华生跟着哈德森太太才超市转着。在冷藏的玻璃橱柜前她停止了脚步,静静的看着玻璃里的自己。哈德森太太推着推车看着女孩,她能看见女孩的身影有些孤独。
“你还好吗宝贝”哈德森太太摸了摸她的脑袋,罗莎转过来看着她笑了笑。
“我们买完了,一起回家吧?”
“嗯”她乖巧的牵着哈德森太太的手,拉着她往收银台走着,一路上还看着手推车里的东西在脑海中计算着价钱。
哈德森太太给了她一个小购物袋,她主动拿着塑料袋有些高兴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着。“罗莎,你想去上学吗?”哈德森太太在后面问到。
“我想跟他们一起,但是我又不想去……”她有些纠结,哈德森太太理解她。三年前John waston经历泰晤士河枪击案昏迷后,夏洛克陷入严重的精神问题,没有人知道他那三个月去了那里,但是他的消息从没断下过,他不断在推特上公开推理,没有任何证据的指控了许多伦敦的富商,权臣,甚至问题严重到内阁开会指控夏洛克福尔摩斯。
再后来,麦考夫枪杀内阁大臣温莎伯爵,夏洛克替他找到证据证明清白。也是那一天,夏洛克福尔摩斯差点枪杀麦考夫福尔摩斯。
而医院里的约翰华生,也近乎同时被宣布了脑死亡。
再后来夏洛克被麦考夫带走,直到一个月后,夏洛克重新回到了221B贝克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三岁的罗莎华生,在麦考夫的帮助下监护人划到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名下,夏洛克把她送到幼儿园,每个月给哈德森太太一部分钱来照顾罗莎。直到罗莎四岁那年,她拿玩具打破了同学的脑袋,被迫退学。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两年来,她都产生了极其浓重抗拒上学的情绪。
ring~
哈德森太太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先打开了车的后备箱,示意不远处的罗莎先上车,她自己则走到了一边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接起了电话。
“嗨,亲爱的茉莉”
“你好哈德森太太”
电话对面是此时此刻在赌马场的茉莉琥珀,她看着夏洛克跟着雷斯垂德一起去了警局,于是打电话给了哈德森太太“夏洛克跟着雷斯垂德去了警局,我觉得今晚罗莎的生日他可能要缺席了。”
“oh god 夏洛克的脑子总是不能多分点在家人身上”哈德森太太怒意中烧,愤怒的说到。“不过我晚上会过去的,我们……”
BOOM!
电话那头一声巨响,茉莉琥珀愣在了原地。“哈德森太太?”她试探性的呼唤到,却只有忙音回答着她。
此时此刻哈德森太太瘫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自己的汽车发出冲天的火光。
“罗莎!!!”她的喊声,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