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从东方的山顶洒落下来,炭治郎迅速把我搀扶到背阴处,散落在地上的血泊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化为乌有,两颗黑色的铁钉在明媚的阳光下散发出幽幽寒光。
伊之助捡起地上的订魂钉,皱了皱眉头,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我皱着眉头侧躺在地上,骇人的伤口慢慢地开始愈合,残破的脏器也开始生长,可是,磨人的疼痛却没有丝毫减少,由于血液的过度流失,体温下降,再也压制不住对于血液的渴求。
“玄月阁下!”
耳边,响起了炭治郎焦急的声音。
抬起胳膊,尽全力推搡着炭治郎的肩膀,可力道却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离我……远点。”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偏过头去看,只见熙熙攘攘好多人影背着阳光,站在我的身侧,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在说些什么,可自己却听不清,再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又是这个小鬼。”
“谁干的!?”
“怎么是只鬼?”
……
我慢悠悠地睁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立刻惊醒,抬手探向腰间的匕首,坐起身环顾四周,墙角摆着橘色典雅的灯盏,茶色的床头柜,整体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
突然,一个小孩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元天月阁下怎么了?哥哥,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
是炼狱千寿郎。
紧接着传来的是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唔姆,不行,元天月阁下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好好休息。”
是炼狱杏寿郎。
我抬起手,借着匕首的刀身看着那枚鲜艳的祥云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道。
“算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无所谓。”
收起匕首,假意咳嗽几声,问道。
“千寿郎?你还在吗?”
门外的人影忽然迅速转过身,一把拉开大门,紧接着,冲进了一个穿着橘黄色和服的身影,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千寿郎的声音就从我的耳边响起。
“元天月阁下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
我笑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
“贫道是鬼,死不了的。”
紧接着,杏寿郎,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都来了,我笑着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用他们熟悉的语气交谈,可炭治郎寡言少语。
忽然,一股熟悉的阴气闯入了我的感官,我笑着说道。
“富贵鱼鱼来了。”
门被人打开了,果然露出了那件特殊的拼色羽织。
“义勇,近来可好啊?”
“我很好。”
义勇报之以微笑。
我笑了笑,道。
“那就好~”
“唉?锖兔,你怎么不说话呢?”
被点到名的锖兔皱着眉,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反问道。
“你……你不是元天月阁下吧?”
果然瞒不了同为鬼魂的锖兔。
我笑着,打了个马虎眼。
“哈哈哈……”
紧接着赶来的是无一郎和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蜜璃看着我,道。
“元天月阁下,你……”
甘露寺蜜璃的话还没有说完,无一郎看着我眉间的红印,皱着眉头拉了他一把,艰难地开口道。
“他是玄月。”
我转头,看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委屈地问道。
“两个名字都是我的,为什么态度相差这么大呢?时透?”
无一郎没有答话,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沉默。
过了好久,不死川实弥和蝴蝶忍一同跨进了大门,不死川实弥抱着刀,十分不爽得看着我,怒道。
“怎么又是你!?”
我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暴怒的不死川实弥,笑道。
“本座来叙叙旧啊~”
听到这个奇怪的自称,蝴蝶忍皱着眉头,依旧微笑着,看着我问道。
“我记得元天月阁下的自称不是一直是“贫道”吗?怎么成“本座”了?”
我笑着看着她的方向,道。
“都是我,只是称呼变了而已。”
然后赶来的是宇髄天元,伊黑小芭内和悲鸣屿行冥,其中,镝丸对我的反应最大,大张着嘴露出毒牙,对我发出恐吓。
我轻笑着,无视了镝丸的恐吓,道。
“人都到齐了,产屋敷也快到了吧?”
话音刚落,屋里的木门就被人拉开了,露出一对双胞胎,他们搀扶着一个男人,那人步伐虚浮,早已病入膏肓,却还笑着问道。
“能在今天看到各位,我真是太高兴了。”
“主公大人。”
在他坐定的一刻,我皱着眉看着他的眼睛,呢喃道。
“又是这样。”
我仔细观察着产屋敷耀哉的情况,紫色的可怖纹路已经从额头蔓延到了鼻尖和脸颊,紫色充满温柔的眼睛空洞无光,黑色的及肩短发随意披散在肩上。
我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将食指抵在他的脖子上,歪了歪脑袋。
“果然,我没猜错呢~”
产屋敷耀哉抬起头,笑着看着我的眼睛,道。
“元天月阁下,能见到你我很高兴,不知近来可好?”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你想不想知道你们家族的诅咒从何而来呢?”
“天罚。”
听到他的回答,我嗤笑道。
“天罚?才不是什么狗屁天罚,是人祸!”
闻言,产屋敷耀哉仍旧平静地问道。
“人祸?”
“是人给你们家族下了咒,不过,这种逆天改命的道法需要施咒者用命去补偿,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五帝钱可以帮你延长寿命。”
炭治郎抓到了关联词。
“道法?”
我坐在产屋敷面前,转过头,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炭治郎。
“对啊,就是用道法,以牺牲产屋敷全族人的性命为代价,去消耗那些天地无法吸收的阴气。”
“所以,这件事……你得去问问本座的那个好师兄,他在封锁本座灵魂的时候,将那些阴气怎么处理了。”
言下之意,是元天星用术将我身体里的阴气施在了产屋敷一族的身上,用他们的性命去消耗这些东西。
言毕,沉默了很久,我才说道。
“所以,炭治郎,你现在明白了吧,他不是为了保护我,也不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把操控他人命运视为拯救的伪君子。”
“……”
见炭治郎没有回答,苦笑一声,抬手,点在产屋敷耀哉的胸口,一瞬间,浓重的黑色的阴气变成了一条条黑色的绸带,从产屋敷耀哉的身上窜出来,钻进我的眉心。
随着阴气的减少,产屋敷脸上紫色的纹路渐渐退去,那双无神眼睛竟然也染上了一丝清明。
或许是我语气中透露出的恨意实在是太过浓重了把,一直沉默着的产屋敷耀哉突然开口问道。
“元天月阁下,能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吗?”
我搭在产屋敷耀哉胸口上的手一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皱了皱眉头,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很恨他,为什么?”
“他要杀了我。”
“那他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贫道过去也杀了很多人。”
此话一出,产屋敷耀哉怔了很久,炭治郎以及九柱们也都怔住了,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我能把这句话说得如同“你吃了吗”一样云淡风轻而惊讶。
紧接而来的是愤怒。
“那是你该死!”
“多可恶的孩子啊,还是死了为好。”
“唔姆,元天月阁下,你在骗我吗?”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血债血偿,让我华丽地杀了你吧,不会太过痛苦的。”
……
等产屋敷耀哉身上的紫色纹路消失殆尽之后,我才收回手,低下头笑着说道。
“本座早就死了,而且都死了两千年了,你们怎么杀。”
“……”
起身,走到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人,笑了笑,然后直愣愣的顺着墙壁滑坐在了榻榻米上,而那具躯体倒下以后,却有一个身影几近透明的男孩静静地站在那里。
炭治郎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看着我道。
“玄月,你不要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