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元天月阁下,你近来(可好?)……”
炭治郎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转过身,两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侧过脑袋,一双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盯着炭治郎榴花般明媚的眼睛,露出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情。
“呐~本座记得,曾经告诉过你本座的真实姓名,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
听到这句话,炭治郎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红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我眉间的红色云纹以及我右眼中的“后”字,流露出十分复杂的情绪。
我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前,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眸子,口中,缓缓吐出几个音节。
“嗯?灶,门,炭,治,郎~”
我看着炭治郎敛起眸中的情绪,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日轮刀,瞬息间,换上了一副面对恶鬼时才会显露出的紧张的状态。
“……玄月……阁下。”
是十分疏离的语气。
我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握着刀的右手,轻哼一声,反问道。
“作为朋友,你们为什么不提醒本座,元天星没有灰飞烟灭?本座都不惜以性命相尔等周全,而你们为什么要和帮元天星瞒着本座?就只是单纯因为他的一面之词?”
炭治郎皱起了眉头,红色的眼睛里含满了歉意。
“我……我们瞒着你是我们不对,但……”
我看着他的眼睛,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元天星阁下说过,这是在保护你。”
听完炭治郎的话,我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尖锐的笑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引来更加剧烈的阴风,一团团青色的鬼火在我身边燃烧起来。
炭治郎看着我近乎癫狂的模样,有些害怕地向后退开一步,善逸一手扶着桑岛慈悟郎,一手握着手中的日轮刀,浑身颤抖着站在旁边。
“他要护我周全?”
“笑话!”
我从袖子里取出那颗刻满殷红符咒的订魂钉,将它甩到了炭治郎脚下,怒道。
“杀不了我就将我的记忆全部封印?还说什么护我周全!?恬不知耻!”
青色的鬼火映着我充满恨意的脸,让整张惨白的面孔染上了一丝诡异而恐怖的绿色,令人窒息的空气环绕在我们周围。
忽然,树林里显露出一个上身赤裸,戴着猪头头套的男孩,是伊之助,他挥舞着手中那两把残破的日轮刀砍着路旁的荆棘。
“你们两个笨蛋,本大爷说过,不要跑!我估计,你们现在腿上全是伤!”
闻言,我下意识地低头去看,炭治郎和善逸的队裤,特别是小腿处,全都是细小的划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皱着眉,趁炭治郎愣神片刻,走到他的身前,伸出手,搭在他的眉心,一瞬间,白色的柔光从我的指尖溢出,钻进了炭治郎的身体。
见状,伊之助和善逸皆是一愣,三把日轮刀几乎同时出鞘。
“放开炭治郎!”
“混蛋!”
“善逸!伊之助!别这样!元……玄月阁下在帮我疗伤。”
“啊?”
三把日轮刀同时停在了我的脖颈前,我像是没察觉到危险似得,仍旧盯着炭治郎。
白光进入的一瞬间,我皱了皱眉头,伸出手,一把扯开炭治郎的衣领,看着他身上透着丝丝红色的绷带,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如果你不想活了,尽管来无限城来找本座就是了。”
估计,炭治郎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正在蝶屋养伤,收到了鎹鸦送来的信息,然后直接就跟着善逸一路狂奔到了桃山。
炭治郎一脸无辜地捂着自己的脸,红色的瞳孔里满是疑惑。
“玄月阁下,你……”
“两千年,你是本座这两千年里为数不多的朋友,本座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伸出另一只手,点在善逸的眉心,冰冷的手指引得那人浑身一震。
“别躲。”
收回手,看着还把日轮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伊之助,刚想开口,就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红绳。
“你见到你的母上大人了吗?”
闻言,伊之助愣了一下,随后吼道。
“什么母上?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表现,轻笑一声。
“既然你不说,本座也就不再逼问了。”
铮——!
是琵琶声。
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门板,我向旁边跳了一步,看着眼前的门板,道。
“本座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今天就不回无限城了,劳烦你代为转达。”
脑中,无惨强势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行。”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本座的想法,那本座就先走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怒气从我的身后传来,我愣了一下,转过身,有些惊讶地看着那穿着一身西装的无惨。
“是不是我对你太过包容了,让你忘了我的身份?嗯?玄月?”
突然出现的无惨令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都迅速恢复了正常,愤怒地盯着眼前的无惨。
“鬼舞辻无惨!”
伊之助看着站在那里的鬼舞辻无惨,微微颤抖的双臂忽然绷紧,在握紧刀柄的一刹那,飞身冲向了无惨。
“如果杀了你,本大爷就是最强的了!”
眼看伊之助的身影已经冲到了鬼舞辻眼前,炭治郎来不及阻止,只能飞身扑了上去,尽全力配合伊之助发动攻击。
无惨看着眼前这两个高速移动的人影,轻哼一声,伸出手,整条胳膊就变成了一条极其柔韧的软鞭,带着破空声攻向伊之助和炭治郎两人。
“不自量力的蠢货。”
软鞭直劈向两人面门,炭治郎咬着牙挥刀企图斩断那条软鞭,却没想到,那软鞭攻击的方向忽然一转,避开了炭治郎的攻击范围,直刺他的心脏。
“遭了,来不及做出反应了!”
伊之助的两把日轮刀刀已经切进了软鞭里面,正暗自高兴之时,一根细小的软鞭忽然从切口冒出,直刺伊之助的面门。
“可恶!”
就在炭治郎和伊之助死死闭上眼睛,都等待着疼痛的到来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腰间传来,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都已经坐在了我的身后。
原来,关键时刻,是我用阴气缠住他们的腰,把他们拉出了鬼舞辻无惨的攻击范围,回到了安全地带。
“玄月阁下?”
我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仰头直视那双满是愤怒的血色的眼睛,双手自然而然地垂在身侧。
“敢动他一个指头,本座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无惨眯了眯眼睛,淬了毒似得血色瞳孔紧紧地盯着我,握成拳头的双手垂在身侧,发出咔咔的声音,抬眸仔细打量着我。
此刻,那双好看的眸子闪着星光,瘦小的身子在狂风中傲然屹立,黑色的衣摆划出好看的弧度,勾勒出那人身体的弧度,眉间,红色的祥云纹越发显得妖冶。
这一刻,无惨从面前这个少年眼中看到了那种属于帝王的霸气,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可能属于自己,心下一惊,低低地笑了笑,道。
“是吗?”
“如果你想死,尽可以试试。”
咔咔咔——
是人身上的骨头被揉碎的声音。
白森森的肋骨刺破了我的胸膛,从身体里窜了出来,殷红的鲜血染湿了和服的前襟,浓郁的铁锈味在我的四周飘荡,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强忍着肋骨被人揉碎的痛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堂堂鬼王只会操控别人的身体吗?”
鬼舞辻无惨原本还带有一丝不舍的目光全部转变为冰冷,血色的瞳孔倒影着我苍白的脸。
“玄月你找死!”
我轻笑一声,伸出手,指着东方泛出的玫瑰色天空,道。
“天快亮了呢~如果你还不离开的话,本座也不介意再耗下去,可是,那样对您可不利呢~”
无惨捏紧了拳头,随着他的动作,我的半边身子直接变成了一片片破碎的碎片散落在地上,罂粟般红艳的鲜血从我的伤口处汩汩流下,在地上汇成一片血泊,巨大的疼痛使我身形不稳,直愣愣地向前倒去。
“玄月阁下!”
炭治郎一下冲过来,扶着我的肩膀,支撑着我残破不堪的身体,这一幕刺痛了无惨的眼睛,巨大的愤怒,伴随着令人心悸的疯狂在他的周身流转。
我强撑起身体,歪了歪脑袋,笑着看着眼前的鬼舞辻,道。
“太阳出来了呢~您是不是该逃了呢?”
在沉入无限城之前,无惨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笑道。
“呐~你准备承担后果了吗?”
闻言,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安,这句话从无惨嘴里飘出来,可能不仅仅只是说说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