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历过绝望吗?
我看着炭治郎与祢豆子两人坐在我面前,说着一大堆我根本听不懂的话,我的心情是何等的痛苦。
“元天月阁下?”
“元天月阁下?你在听吗?”
“我是炭治郎,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只能默默地抱紧怀里的“澄一”看着炭治郎无奈的笑了笑,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了摇手,意思是。
“我听不懂。”
而炭治郎则理解成了。
“我听不到。”
于是,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体验了一场什么叫“让人耳膜炸裂的声音”。
“元天月阁下!你听得到吗?”
我捂着耳朵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炭治郎还在我耳边喊道。
“我是炭治郎。”
忍无可忍,我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客客气气的把他“请”了出去,看着被我扔在榻榻米上的炭治郎,我双手环胸,歪着脑袋靠在门框上。
“我只是听不懂,不是听不见。”
转过身,刚要离开,无一郎突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我的身边,拉住了我的衣袖,指了指门外,又做出一个转动钥匙的动作。
我看着无一郎,思考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片,然后指了指门外,同样的,做了一个转动钥匙的动作。
蜜璃看着我们的动作,好奇的问道。
“时透君,你在和元天月阁下说什么?”
“钥匙。”
无一郎伸出右手准备拿走我手中的钥匙,我赶紧收回手,皱着眉看着他,摊出双手,缩了缩肩膀,问道。
“你要这东西干嘛?”
时透无一郎皱着眉看着我,做了一个挥刀的动作,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是想借小铁的人偶训练。
我挥了挥手,然后把钥匙放进了口袋里,指了指村长所在的方向。
“此事还需村长定夺。”
无一郎看着我的动作眸子暗了暗,忽然之间,一个黑色的衣角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是无一郎,他伸出手,准备抢夺我口袋里的钥匙。
“好家伙,这么不讲理的吗?”
我一把压住他的手腕,无一郎瞬间将左手握成拳头,直击我的胸口。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攻击线路,这家伙不仅刀使得很厉害,只身肉搏估计也不会太差,我开始上心了,左手呈掌在前,右手呈拳在后,摆出架势。
“你要和我打?”
无一郎仍旧平静的询问道。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无一郎突然攻来一拳,我用左手挡住他的拳头,右腿与右手瞬间跟上,在即将攻到他眼睛的前一秒稳稳的停住了。
“好快!”
无一郎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院子里,拿起一把木刀,摆出架势。
无惨站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我。
我看着被硬塞到自己手中的那把木刀,挥了几下,抬起头,看着已经摆好了架势的无一郎,撇撇嘴,转过头,看着靠在门口的木桶里的油纸伞,扔下木刀,随意挑了一把伞,在无一郎惊讶的目光中,撑开伞,伸出右手食指,做出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
“因为你走的路子很刚猛,我就来一个以柔克刚吧~”
炭治郎看着我手中的伞,不可置信的站在门口,盯着我。
“这……伞不可能称为武器吧?”
我将伞柄靠在我的肩膀上,无一郎握紧了手中的木刀,深吸一口气,直接朝我冲了过来。
“霞之呼吸·贰之型 八重霞”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便挥出了八刀,木刀直直的刺向我的心脏,我仍旧不紧不慢的将伞撑直,一边旋转伞柄,顺着他挥刀的力道稳稳的接下这八刀。
就在无一郎疑惑的时候,我忽然向他身后跨过一步,回转手腕,竹制的伞骨在距离他的眼睛一寸的地方稳稳的停住了。
蜜璃和炭治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异。
“好厉害!竟然用伞接住了!?”
点到为止,我收了伞,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地上捡起另一把木刀,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然后摆出他刚才攻击时的架势。
“看我啊。”
我双手握刀,以弓步站立,将木刀横执在胸前,然后,二话没说直接以同样的招式攻向无一郎,无一郎瞬间明白了我的用意,以八重霞这一招应对。
不同的是,无一郎的八刀是每一刀都想击中对方的要害,我除过想要击中对方要害以外,其中还有不少刀都是假动作,逼迫对方闪避,直到对方乱了节奏,然后才砍出真正的,致命的一刀。
“明白没?”
“要有真有假,有实有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对手找不到攻击的时机,然后就是……”
无一郎一脸懵逼的看着絮絮叨叨的我,但奈何,他听不懂我说的话。
“滴滴——!”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我脑中浮现,我赶紧在脑中问道。
“系统爸爸,你升级完了吗?”
“翻译系统更新成功。”
我兴奋的跑到炭治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贫道说的话,你现在能听懂了吗?”
“可以!(いいです)(音译:意dei斯)”
仍旧一脸懵逼的我狠狠在心底唾骂着系统。
“啧,我去你大爷的,什么人工智障!”
我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叹了一口气,朝屋里走去,身后,留下三张满是疑惑的脸,沉吟片刻,无一郎面无表情的看着炭治郎,问道。
“怎么回事?他还是听不懂你说的?”
“看样子,是这样的。”
……
看来现在只是单方面的更新成功,也就是说,对方可以听懂我说的话,但我还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坐在我旁边的“澄一”,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澄一啊~你说,我是不是该送你去轮回?”
闻言,无惨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气与杀意,静静地盯着我,交叠放在在身前的双手,手指甲在一瞬间变成了青黑色的利爪。
而我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就在气氛达到冰点的时候,我的声音又缓缓升起。
“可,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也没犯任何重大的错误啊!”
无惨愣了一下,我又随即说道。
“话又说回来了,假如我们真的杀了无惨,这孩子也会死吧?会不会很痛苦啊?”
“一定有人能帮我们的吧?……哦,对了!那个鬼医!可是,她……愿意救一个不相识的孩子吗?”
大门处,炭治郎看着我的眼睛,坚定的大声说道。
“她会的!珠世小姐会救他的!”
可惜,我听不懂他说。
一阵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窸窸窣窣,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快速爬行一般。
我迅速放开搭在无惨肩膀上的手,立即起身,从炭治郎身边迅速掠过,冲出大门,来到了大路上。
本来还摸不着头脑的炭治郎看着站在门口的我,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突然从他的脚面上划过,低头去看,只见一条一米左右,全身漆黑的长蛇正朝着门口的方向爬去。
“蛇!”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蛇从房屋里,或者是森林里,向我所在的方向涌来,或长或短,各种各样的都有。
我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这群冷血的爬行动物,认认真真的思索了起来。
“额……昨天是几号来着?”
嘶嘶——
“……七月十五。”
中元节?呵!难怪呢~
鬼节禁忌,我昨天一晚上破了多少?让我仔细想想啊——熬夜,夜游,非特定场合烧冥纸,一个人,轻易回头……
“鬼节犯忌,是贫道不对,还请诸位见谅。”
我一边说着,一边对那一群徘徊在我身边不断恐吓我的“柳仙”们作揖。
“也请各位高抬贵手,对贫道昨夜送去的亡魂多多关照。”
转过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绵延的森林深处,那座青色的山峰,深深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