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厅。
我拿着筷子,夹起一块土豆,丢进嘴里,看着坐在对面的时透无一郎,只见他谨慎的看着我,问道。
“阁下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罗盘。”
“哦,可曾请示过……”
“没有。”
“那这个孩子是……”
“鬼。”
“……”
炭治郎满头大汗。
我端起碗,将碗里的米饭吃干净,然后说道。
“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因为这个地方早已经暴露了。”
一句话如同一颗小小的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里,激起千层风波。
“什么!?”
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鬼舞辻早已经知道这里了,只是没有采取行动,贫道也不知道他在算计着什么,你们最好给产屋敷报告一下,看能不能直接搬走。”
无一郎仍然保持着冷静,青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冷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将小矮桌移到一边,从包袱里取出一包血袋,递给无惨,转过头,看着无一郎的眼睛笑道。
“你也不看看贫道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小屁孩你成心气我是吧?”
“嗯。”
“……”
许久没有说话的甘露寺忽然抬起头,看着我问道。
“那按阁下您说的来看,我们已经暴露了?”
“对,只要不起变数,无惨知道一切。”
某只大口大口喝血的无惨暗暗捏紧了拳头,在心底怒吼道。
“元天月!我一定要给你点教训!”
我看着手上的红绳,突然出声问道。
“哦,对了,炭治郎,伊之助现在怎么样?”
红绳里,琴叶刚听到这个问题,立即从红绳里窜了出来,安安静静的坐在我的身后,紧紧盯着炭治郎。
炭治郎歪着脑袋看着我,随即笑道。
“不用担心他,伊之助现在变得非常厉害,他不仅可以保护好自己,甚至也能保护好别人!就说近来的一次战斗吧……”
琴叶听着炭治郎的描述,皱起了眉头,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我从衣袖里摸出手帕,转过身,递给琴叶,说道。
“姑娘,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毕竟,伊之助身边还有战友,不是吗?”
琴叶接过手帕,看着我笑道。
“不,不是,我这是自豪!”
“贫道明白了。”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我收回手,转过身,看着炭治郎解释道。
“刚才那个问题是我替她问的。”
无一郎惊奇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他要问我类似于:“你在和谁说话”,或者说“你在发什么神经”一类的问题,却不想,他只是轻轻地问道。
“你不害怕吗?”
害怕?
我愣了好半天,呆呆的看着他,捏紧拳头。
曾经我确实害怕过,而且怕得要死,但现在,似乎只剩下同情和深埋在心底的……
厌恶。
仔细想想,自从师兄走了以后,有一段时间,我从不插手阴阳间的纠纷,只是热衷于杀戮,对鬼的单方面屠杀,没有超度,没有仁慈,只拿着桃木剑让他们灰飞烟灭。
如果把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全部放到那段时间,锖兔,炼狱榴火,千代智秀和琴叶可能都不会飘在我的身边。
思及至此,我也只得说一句。
“习惯了。”
突然,一声门响,我抬头去看,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孩从外面回来,他着一套鬼杀队队服,外罩一件紫色短衣,有着一头深色的头发,呈贡鸡冠状,左脸有一道延伸至鼻头的伤疤。
按我的标准来看,活脱脱是一个街溜子……
炭治郎看着眼前的人,笑着打招呼道。
“不死川玄弥!你回来了?”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声音。
“我们很熟吗?”
我看着跟在他身后的那道小小的黑影,冷声问道。
“你去哪了?”
玄弥依旧暴躁。
“我去哪里了关你什么事?还有,你是谁啊?”
我从包袱里抽出一张通灵符,夹在食,中二指之间,站起身,走到门口,关上门,把符咒贴在门上。
“贫道是谁不重要,就是你摊上事了。”
玄弥还想要说些什么反驳我,突然之间,符咒无火自燃,青绿色的火苗争先恐后的从红色的朱砂中冒了出来,我对门外的黑影喊道。
“小鬼,你有何冤屈,为何跟着生人不肯离去?”
阴风阵阵,吹开紧闭的大门,绿色的火苗却逆风飞到了那抹黑影的手中,绿色的光照亮了他的脸,露出一个小孩的面孔。
只见他满脸煞白,嘴角和胸口处汩汩流出浓稠的鲜血,他的身体上扎满了三寸长的木刺,一只眼睛从眼眶中掉出,另一只眼睛空无一物,可以看到其中的组织。
“啊——!”
尖叫声的来源是甘露寺蜜璃,不过很快,蜜璃就调整好了心态,只是那双绿色的眼睛里仍有惊恐万分。
无一郎也仅仅只是有一刻的慌乱,现在也只是静静的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眼前的孩子。
在鬼魂显现的一瞬间,玄弥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或许真的是被吓到了吧?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孩子,额上,渗出几滴冷汗,许久,他攥紧了拳头。
“是谁这么残忍?”
我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孩子,炭治郎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红色的眼睛里含着点点泪光,我问道。
“是他?”
“嗯,是小铁!是他……”
我叹了一口气,穿上杏黄色的道袍,拿了一叠纸钱和引魂铃走出屋外,看着眼前的孩子,问道。
“可是有心愿未了?”
那孩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森林里,冰冷的声音响起。
“钥匙……继承……”
阴风阵阵,蓝色的鬼火在黑暗中燃烧起来,我看着闪烁在眼前的鬼火,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道。
“钥匙贫道会交给村长的,现在,贫道送你离开,可好?”
小铁僵硬的点了点头,道。
“好。”
我站起身,从手中的纸钱里抽出几张,右手一晃,纸钱无火自燃,将剩余的纸钱向前一抛,白色的纸钱随风飘荡远去,伸出左手,看着眼前的小铁,右手执引魂铃,轻晃一下。
小铁抬起僵硬的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我,慢慢的伸出手,我握紧了他的手,慢慢的向不远处的森林里走去。
“魂归兮故乡,孟婆兮送汤。”
“痛苦兮偕忘,来生兮再交。”
叮铃——
……
我在一棵树下找到了小铁的半只手臂,以及那把钥匙,待埋葬了那半只手臂以后,我才拿了钥匙原路返回。
“滴滴——系统即将升级!感谢宿主的亲历配合,等升级完成之后,我们将会如约重逢!您可选择现在升级,也可推迟升级。”
“系统升级?那升嘛~或许还有其他更好的东西呢~”
“感谢宿主的配合!木马~”
“……”
直到我回到待客厅,炭治郎对我说了第一句话之后,我才知道我做了一个什么该死的决定!
“お帰りなさい!(你回来了!)(音译:骨该以那塞。)”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炭治郎,问道。
“什么骨?”
接着,是甘露寺蜜璃以紧张的语气问道。
“どうしましたか?(你怎么了?)(音译:都洗吗洗他嘎?)”
二脸懵逼。
“啊?”
接着,是无惨拉着我的手,急切的问道。
“元日の月?(元天月阁下?)(音译:额……这个……怪蠢作者真的找不到形容词了……)”
三脸懵逼。
“……”
我摆出一个暂停的手势,看着他们,字正腔圆的说道。
“不用说了,贫道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样愚蠢的决定了。”
系统爸爸,我需要你!